我们选择登上月球‥
我们选择在这十年中登上月球 以及其他的任务
不是因为这些事很容易
而是因为这些事很艰难
你看 真是太美了
我敢说这绝对是我人生中 最不可思议的一刻
在任何载人太空任务的前几周
机组人员和太空船都要进行 一系列的着装预演
而且一次比一次逼真
＂拔插头测试＂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组员穿着全压服 锁在机舱内
确认太空船能靠自给电力运作
如脐带般连结地面的 线路都会被移除
首次的阿波罗任务中 此项测试也是例行测试
危险性不高
对太空人葛斯格里森 艾德怀特和罗杰查菲来说
这本应是另一个漫长午后
枯坐在阿波罗一号指挥舱
进行复杂飞船的测试
以供他们有朝一日 展开飞向月球之行
＂第二集＂
指挥驾驶员 听得到吗？
＂阿波罗一号＂
一清二楚 你听得到吗？
断断续续的 葛斯
资深驾驶员 听得到我们吗？
听得到 清楚又响亮
艾德 你比葛斯更糟 你呢 罗杰？
很好 再清楚不过了
罗杰 你只稍微好一点
比艾德好还是比葛斯好？
比他们都好
我也这么觉得
葛斯 我们想尝试Ｓ频带通讯
看看能否解决讯号问题
请你们改用Ｓ频带模式
我们现在都在Ｓ频带了
非常清楚 葛斯
我们再试一次 也许就能开始了
好 这是指挥驾驶员
１ ２ ３ ４ ５
你还是有杂讯 但也许我们可以照常进行
资深驾驶员 请再试一次
收到 资深驾驶员发话中
１ ２ ３ ４‥
＂１９６７年１月２７日＂ 资深驾驶员
我们无法清楚听到任何人
我试过每种模式了
一直没有听到驾驶员
＂晚上６时２０分＂ 驾驶员还没说话呢
１ ２ ３ ４ ５
好 收到 你们现在都差不多了
再忍耐一下
我们有时收不到你们的讯号
好的 指导员‥
＂阿波罗一号拔插头测试＂
如果遇上过多通讯问题
我们就惨了 听到吗？
－史帝夫 我要你‥ －我完全听不清楚 查克‥
要试试电话吗？
若隔了三栋大楼就无法沟通 要怎么登陆月球？
＂葛斯格里森＂ 我没听见 你可以重复吗？
我完全听不清楚 老天
我说要怎么登陆月球？
若光是隔了几栋建筑 就不能通话
＂晚上６时３０分＂
－这样好些了 查克 －在黑色３号测试
我们想理清 你们怎会在黑色２号上
好‥你要我们坐在这里
等这个问题解决？
查克 我没听见
它说暂停的倒数 会在倒数十秒时继续
阿波罗一号 听得到吗？
＂休士顿 任务执行控制室＂
阿波罗一号 听得到吗？
我听得很清楚 问题是你听不到我
我们会买新的备用系统 葛斯
我派人出去找空罐子
和一些绳子了
很多绳子
这真是越来越荒谬了
＂东岸时间＂
听起来有麦克风干扰
－糟了 我们最好找到他 －这里失火了
座舱里面起火了
他是说＂起火＂吗？
接到荧幕上
火势很大
失火了 启动警铃‥
让我们出去
快点
＂晚上７时１５分＂
＂太空部门主管＂
＂哈里森史托姆斯＂
赶时间吗 老史？
只是晚宴预演
我答应菲莉丝不会迟到的
我相信 她从没听过那句话
甘乃迪角的控制中心来电 太空船里面失火了
＂晚上７时３７分＂
谢伊先生 我正要打到你家
我以为你会 直接从机场回家
我还有几件事情要处理
任务控制中心刚刚打来
测试出状况了
他们说要你马上过去
什么样的状况？
＂晚上７时４０分＂
克利斯 怎么回事？
我们失去了这组太空人
刚才发生了火灾
整个机组‥死了
＂派特怀特＂
珍
你们好
＂贝蒂格里森＂
你要镇静剂吗 贝蒂？ 或是‥
不用 谢谢
接下来几天 我要做很多重要决定
我不想吃药吃成傻子
我最好打给葛斯的爸妈
＂玛莎查菲＂
玛莎 麦克柯林斯来了
你要知道 乔‥
服装没派上用场 但他们‥
医生说他们不是烧死的
是因为浓烟窒息而死
有人在家吗？
妈 爸？
亲爱的‥
发生了可怕的意外
出事的本来有可能是我们
要命 差一点就是我
我本来要 进舱测试
不是我 就是乔
－什么？ －通讯系统一直有很多问题
我们觉得派人到里面监听 可能是个好主意
一直到今天早餐时
我和乔谢伊还说要掷铜板
决定谁和他们一起进去
－我们会坐在哪里？ －绝对不会是我大腿上
我们能让一个人 横躺在机舱的踏板下
不管进去的人是谁 一定都能听到你们听到的对话
那八成不多吧
大概吧
＂大概＂？
我们无法把你们接进 机舱的通讯线路
我们得从舱门外接另一条线路
那样舱门就得开着 那行不通的
我们认为若听不到 他们能听到的内容
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我们从水星任务就在进行 那项测试了 法兰克
于是乔飞回休士顿
我跟到了发射台上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 要跟着他们上去
我通常不去的
我大概只是 很想上太空船吧
至少感受一下在上面 进行测试的感觉
总之呢‥
我有点担心乔
我在发射塔上看到他
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
你受得了吗？
我醉了
法兰克 其实你我都知道
测试未经检验的太空船会死人
这种事常发生 这是坏事 没人喜欢
但我们知道它迟早会发生
不对 戴克‥
我们本来就知道 它迟早会发生在太空里
为任务丧命是一回事
在天杀的例行测试中 死在发射台上可不一样
蒙戴尔参议员向三位 英勇美国人的家属致意
就这样 目前就这样
看到纽约时报了吗？ 你听听这段
＂这些太空人严重烧伤＂
＂搜救人员花了五小时 才将尸体移出＂
我就知道这是在浪费钱 而且是危险地浪费钱
这五六年来 他们花钱如流水
没人有办法制止
现在我们要好好研究此事
我和安德森的办公室谈过 他要等航太总署完成‥
自己的调查？
老天爷 那是派狐狸去守鸡舍
－根本是彻底的‥ －漂白
外界不愿让航太总署调查自己
对我来说 我不是从兰利过来
大老远来替上头掩饰错误的
事实上 我的看法是 我们进行调查时
我们不是替航太总署做事
而是为了葛斯 艾德和罗杰
各位都会负责一两个小组
麦克斯 我要你看过 太空船的所有资料
印出的文件 语音传输 一切资料
准确理清事情发生的顺序
我们有一个专注于火灾的小组
包括起火原因 延烧路线
并向矿务局爆裂物研究中心的 罗柏特范杜拉博士报告
法兰克‥
我要你带领 负责拆解太空船的小组
＂加州 唐尼＂
＂北美航空公司＂
＂董事会主席 李艾特伍＂
抱歉我来晚了
我接到乔谢伊的电话
老史 他有很好的主意
他们要用１４号太空船 当作拆解１２号的模型
在拆下１２号的螺丝之前
他们都会先在１４号上测试
很好
老史‥ 我们要尽力协助
我知道 但我们也得让 第二批次准备升空
还有其他事情吗？
李 他们会怪罪我们‥
要怎么怪罪我们 巴德？ 那不是我们的错
＂高温装置大楼＂
＂阿波罗一号拆解室＂
我们本来要在测试最后 进行紧急撤出测试
看看他们可以多快出来
－艾德把门闩把手转开多少？ －我们不知道
当然 就算他能全转开‥
他还是逃不出来 那是内开式的舱门
没错 艾德再怎么强壮
也无法抗衡火和烟 在机舱内造成的压力
有件事一直纠缠着我
某方面来说 如果不是我
那场火可能不会如此致命
怎么说？
水星计划的太空梭有 可炸开的舱门 对吧？
拉下扳手就会爆炸
马上就能逃出去
当葛斯的太空梭下沉时
大家都说他一定是误炸了舱门
我参与了那件事的审查委员会
是我发现葛斯说的是真的
舱门有可能自己炸掉
因此 他们决定 不让阿波罗计划用可炸开舱门
真讽刺 对吧？
要是我没证明葛斯是对的
这艘太空船可能就会有 可炸开的舱门
而葛斯他们就会活得好好的了
我不吃讽刺这套的
火势很大
让我们出去
快点
火势很大
让我们出去
快点
火势很大
我要走了 谢伊先生 你还需要什么吗？
你相信时光旅行吗 凯西？
如果你能回到过去
你会做什么？
我‥会到太空船上进行测试
我会到那里去
晚安 先生
接着是ＴＰＳ４ ＣＭ１８３ 编号１０１８
位于２０９号面板右上方
２０９号面板右上方
逆时钟方向旋转 扭力２２磅
在２２点５松开
确认为２０９号面板 装于右上方
螺纹完好 没有显著痕迹
２２点５ 已记下
等等 你们会想看看这个
这是套筒扳手
我们在面板门后面发现的
一定是北美航空的工人 留在那里的
没有其他合理解释了
套筒扳手？
它跟火灾有什么关系？
我们还没有完成分析
但我得说 那和我们认定的 起火点相距甚远
但它确实不该出现在那里 对吧？
没错
我想我们最好听听 北美航空怎么说
＂录音中＂ 各位 以下会议
＂停止录音＂ 不会被记录
首先感谢老史和乔前来面谈
我们将在未来三周撰写报告
请两位回答我们的问题 也许有助于理清案情
老史 先从你开始
－我相信你看过这个了 －我确实看过了
把套筒扳手留在那些线路中 既粗心又草率
等我们找到将它遗落的人
我们会以最强烈的方式 表达我们的不满
但我们都知道那把套筒扳手 和火灾毫无关联
老史 有些人告诉我 葛斯对北美航空很不满
他曾经提出建议或是抱怨
－却不认为你们听进去了 －我们听了
但过了一阵子 我们得停止倾听
水星和双子星任务时代 结束了 法兰克
在双子星任务期间
若你想对太空船做些变动
你只要打给麦唐诺就好 对吧？
阿波罗可不一样 你知道的 法兰克
小小的改变也会有很大的后果
以水星任务来说 你们发射 绕个两圈 然后降落
该死 你们憋个气 都能完成那些飞行
我们现在要上月球了
所以如果你们指控
我们未达成太空人的所有要求
我只能说我们确实有罪
没人要指控你们 老史 这里不是法庭
这确实不是法庭 而是埋伏
－老史‥ －你们说有些问题要问我和乔
我怎么觉得你们对乔 没有多少问题？
如果你们没有问题 我倒想问问 乔？
你要告诉他们 线路问题真正的原因吗？
航太总署一直更改任务要求
你们却还是逼我们达成 这些独断的期限？
我们从没改过魔鬼毡的部分 老史
什么？
机舱里面的魔鬼毡 不该超过五百平方寸
你们却在里头铺了 超过五千平方寸
我不知道那会有问题
你不知道？ 你当然知道
我们去年八月谈过
你们还有其他抱怨吗？
没有方向盘？
窗户没有上色呢？ 也许来个动力方向盘？
没问题
好了 在升空前 确实有几件事情‥
乔‥看看那些细则 这艘船没有保固
在粉红色纸条上签字移交后 它就是你们的了
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不行 那些魔鬼毡 既是易燃物 数量也太多
－怎么会这样？ －问他们 是他们弄的
－什么？ －乔
零重力状态下 东西会到处漂
但你在笔上贴一点 在舱壁上贴一点 就搞定了
好吧 也许里面贴太多点了
不管魔鬼毡贴在哪里
它们和彼此及任何火源 至少要距离四寸
－当然‥ －好的‥
好 除此之外‥
没有一片魔鬼毡或易燃物
在任何火源的四寸之内
那倒也不重要 就算距离十寸也不够
火灾不是魔鬼毡引起的
在压力下使用百分之百的纯氧 才是起火原因
北美航空知道任务的要求
要求之一就是太空船 能在充满氧气时运作
而且不会爆炸
乔 你和你在航太总署的朋友 该去上数学加强班了
在太空中 机舱应该要有 每平方寸五磅的纯氧 对吧？
行 我们按那些规格建造它
但你们不是在太空里进行测试 而是在海平面上
也就是气压已经有１４点８之处
那代表为了模拟 太空飞行的正压
你们必须增加压力
你们让那艘太空船装了 将近每平方寸１７磅的纯氧
有１７ｐｓｉ的纯氧 魔鬼毡就会爆炸
我们曾进行 一万五千小时真人测试
就在加压给氧环境中
－而且从未出过差错 －这次偏偏出了问题
－你说它不会靠近火源 －我们也求你们别在高压下测试
好了
抱歉
按理说 魔鬼毡的 火灾风险不高
这是在海平面上 和空气中的魔鬼毡
在急剧且直接加热下 它会燃烧和熔化
但是并不会助燃
这是在百分之百氧气环境中的 魔鬼毡
＂录音中＂ 至于酿灾的火花
根据我们的火势蔓延测试 以及对太空船的分析
我们相信起火点在这里
由于太空船的这个部位严重烧毁
我们永远无法确知 火灾是如何开始的
我们最好的猜测是
这道面板门的内侧 有一条电线
在这道门数次开关后
隔热的铁氟龙有两处磨损
当电流通过电线
就产生了电弧‥
剩下的你们都知道了
你是说火灾的起因是线路磨损？
是的
阿波罗一号指挥舱 在甘乃迪太空中心的拆解
于１９６７年３月２７日的 第一轮班完成
你再这样长时间工作 会心脏病发的
－你看过这个了吗？ －它有２３００页 老史
他们在找我们麻烦 想让我们背黑锅
是有些参考资料指出
在高压纯氧中进行测试 ＂也许＂有些危险
但除此之外我们屈居下风
－我们得让他们知道‥ －不必了
－我们不能就这样担下责任 －我们能
李 我们有档案满是央求他们 别那样做测试的备忘录
－我们得忘了那些档案 －忘了它们？
我们不能怪航太总署 老史
我们让航太总署难看 他们可能会取消整个计划
蒙戴尔正在找借口中止计划
这么做会让我们遭受抨击
－但计划会继续进行 －他们会找新承包商
现在要找新承包商太晚了
甘乃迪承诺 要在十年内登上月球
若他们现在换掉承包商 绝对不可能成功
若情况显示无法达成 甘乃迪的目标
民意将不再支持
国会就会喊停
他们不能换掉我们
我们脱帽反省 恳求原谅
然后保证不再重蹈覆辙
我们不反击
也要忘记那些档案的存在
什么档案？
他一定爱死了
－谁？ －乔谢伊
真不敢相信 他能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
我听到的不是这样 老史
据我所知 乔跟安然无恙 差得可远了
我没事 我很好
我们只是听闻 有很多人在担心你 乔
是吗？
我只是有点累过头
我知道‥我们都感受到压力了
有听说朗塔克的事吗？
他在审查委员会中 突然站起来
在黑板上画天堂的组织表
最上面是上帝
我们要称祂为＂老爹＂
朗被送进精神医疗机构了
但至少他还活着
有位品管检查员 在甘乃迪角附近
开车载着全家人 冲到火车前面
他就没那么好运了
你‥该不会觉得 我会那样疯掉吧？
我不知道 乔‥
很多人听到你说‥
你希望当时 跟他们在太空船上
我并不是希望自己死了
不是‥我完全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
算了
－他们要我做什么？ －谁？
那三位智者 韦伯 席曼斯和米勒
他们认为我快疯了 他们要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要你干吗
我会说我认为你该怎么做
我认为你该休息一下
请假吧 利用两周好好休息
不行‥
得了 乔
你自己也说你太累了
对 我有很多工作要做 你有看到那张办公桌吗？
好吧 那也许‥
我只是觉得也许你该找人谈谈
看看心理医师之类的
你真的觉得我疯了
我只是想让大家安心点
好 我会去看心理医师 而且不只一个
你干脆找个心理医师团来好了
但我绝不会主动退出计划
除非我们登上月球
乔 我就直说了
我们收到两位心理医师的信
看来你的表现非常优异
其中一位心理医师还抱怨 见你是浪费他的时间
乔 希望你别认为 那代表我对你的看法
我真心觉得你是航太总署 当今最可贵的人才
所以我才要对你说以下这番话
乔‥
航太总署不只想登陆月球
我们还在 考虑太空站
火星的载人任务
我希望你都参与其中
你该放下这些细琐工作
参与决策过程了
我要你到华府来跟我合作 乔
你会在最高层级 无须向任何人汇报 除了我以外
你怎么说？
我怎么说？
你要我何时报到？
－＂现在＂如何？ －听起来很棒
－但我们有小孩在念书‥ －你不用现在就决定
你可以回旅馆 打电话跟老婆谈一谈
我明天再打给你 好吗？
谢谢你
明天打给你
－老詹 你跟乔谈过了？ －对
－他上钩了吗？ －对
我觉得自己是个超级大混蛋
一定得这么做 老詹
得在听证会之前把他弄走 否则他们会搞垮他的
不知道 也许听证会 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可怕
我们早上见 好吗？
回到你的陈述 穆勒博士
我想我了解你说的
甘乃迪角的阿波罗计划 有将近五百位检查员
是的
但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透 既然有那么多人在
机舱里的一把套筒扳手
怎么会从１０月 到１月２７日都没人发现
你是说这并不是因为 航太总署在赶时间
－承包商要负某种程度的责任‥ －这是不是失败‥
你曾经考虑取消 北美航空的合约吗？
你不会说他们有疏失吗？
长官 我不知道 北美航空或航太总署
有哪个人不会付出一切 来避免这起悲剧
对 但北美航空这方有疏失 不是吗？
我不懂你怎么称之为疏失
除非你是指‥
一间公司没有零瑕疵地完成 所有的作业就是有疏失
身为经验丰富的 试验航空器测试人员
我可以告诉你 那种标准是遥不可及的
因此我认为疏失这个字眼 并不恰当
谢谢你 先生
蒙戴尔参议员
看来我想问的 都被我的同事们问完了
除了这一题
我之前听闻‥ 若我是错的也请指正
菲利浦将军曾为航太总署 准备了一份报告
报告写于１９６５年下半年
其内容大肆批评阿波罗计划
称它在品质管制上 被视为是＂极为不足＂的
你们可以发表看法吗？
真的有菲利浦报告吗？
你们愿意发表看法吗？
我对此一无所悉 参议员
所以你的证词是没有这种 不寻常的菲利浦将军报告？
这是毫无根据的谣言？
我们得去了解一下
我们会查清楚 参议员
－忘记告诉我了？ －只是份备忘录 老詹
－根本不重要 －现在重要了
它是出自北美航空的 专家小组审核 老詹
－这是旧闻了 我‥ －还是有伤害性吧？
＂我听到谣传＂ 听他在鬼扯
他大概手边就有报告的影本
他之所以没有像个大律师一样 把它丢在我面前
是因为他知道这玩意儿是机密
他想扼杀我们
我们完了 还没从 发射台起飞就完了
等等 我们还不知道 安德森的想法
他可以主导委员会的方向
乔治 你没听到吗？ 他打得我们七零八落
这很合理 但安德森 和所有人一样想连任
还有谁能作证？
李艾特伍和一些 北美航空的人
他们在午餐后 就要被撕成碎片了
然后是审查委员会的部分成员
－鲍曼呢？ －法兰克最后才上场
－很好 大家都爱太空人 －拜托 乔治 你是认真的？
你真的以为法兰克鲍曼 会粉饰太平？
他知道太空船里的 本来可能是他
－你说的没错 －你要去哪里 老詹？
我要去做我现在唯一能做的 求他手下留情
抱歉 韦伯先生 但职责所在 我非做不可
我无意自捧 参议员
－但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正在调查啊
我是说 你为什么 这么厌恶我们？
你我都是民主党员
登上月球是甘乃迪的梦想
那是他的梦想之一 约翰甘乃迪有很多梦想
你真的想中止阿波罗计划？
不是 我告诉你我想要什么 韦伯先生
我要美国所有的城市 都不再有儿童挨饿
我要我们的青年 不再命丧世界的另一端
我想要做很多事情
如果让我如愿代表 我们不登陆月球
那就这样吧
鲍曼上校‥
若意外当天上午轮到你 你会进入太空船吗？
会 参议员
你会有任何迟疑吗？
不会
太空船的做工有瑕疵吗？
有的
这些瑕疵是否不仅止于做工？
是的 设计上也有瑕疵
若你当天上午进入太空船
你的动机会是对冒险的渴望吗？
不是‥
这一行有时候确实会有 浪漫和美好的表象
但我们都是专业人士
我们当然会承担风险 除非风险过高
让我换个方式发问
若你早知道这些事情
你还会进入那艘太空船吗？
不会
鲍曼上校‥
格里森指挥官和他的组员
对太空船的完善度有何看法？
意外发生前 我和艾德怀特谈过
他认为多数的问题都已解决 一切都顺利进行‥
上校 格里森指挥官是不是 曾在模拟器上挂了个柠檬？
你‥你如果认识葛斯‥
格里森指挥官是不是 曾在模拟器上挂了个柠檬？
是的
说说他的为人 上校
抱歉 参议员 我只有几个简短的问题
能借我几分钟吗？
－主席先生 其实我‥ －谢谢你
鲍曼上校 你刚刚说 ＂如果你认识葛斯＂
我认为过去两天 我们都没有听到这部分
我希望记录至少 包含一点火灾死者的事迹
上校 可以为我们说明吗？
葛斯格里森是第一位 被要求飞行三次的太空人
即水星 双子星和阿波罗计划
他热爱担任太空人
除了这份工作带来的 一夕成名和面对人群
他在木材湾为贝蒂盖的房子 没有前窗
因为他不想被人们看光
如果那让你觉得 葛斯是个古怪的混蛋
他有时候确实是
但我愿意把生命托付给他
以太空人来说 艾德怀特的个头很大
将近六尺
杰出的运动员
各位都知道 艾德是第一位 在太空中行走的美国人
有传闻说他在太空漫步时
没有按照命令即时回船
因为他真的非常开心
那是个有趣的故事 但不代表艾德怀特违抗命令
那是不可能的
艾德是西点军校出身
责任 荣誉和国家 对他来说并非空词 而是一切
他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罗杰查菲‥
我跟他没有那么熟 他是其中一位新人
活力充沛 非常兴奋
但我听过他的一个故事
他曾经到长岛参观 格鲁曼公司的设施
他们当时在盖登月舱的降落台
他看到角落站了一群人
他发现就是这些人
制作出制造机器的工具
去过那里的大人物 从没跟那些人交谈过
但罗杰走了过去 让他们觉得 自己是计划里最重要的人物
上校 这里不是法庭
所以我可以问你
完全假设性的问题
如果我们能 跨越生与死的隔阂
和格里森 怀特及查菲对话
你觉得他们对火灾 会有什么看法？
我一直希望有人会问到这个
我不知道罗杰或艾德会说什么
但我可以让葛斯为自己发言
他在一月时曾经接受记者访问
－他们问他登月所涉及的风险 －不会延误计划
征服太空值得我们出生入死
上天赋予我们好奇心 促使我们一探究竟
因为到头来
只有人类能以同类可理解的方式 完整地评估月球
上校 即使令人毛骨悚然
但我们听了在场人士 对火灾的叙述
当然 除了那些太空人以外
你可以说明他们的遭遇吗？
当时是什么情况？
我只能说我们知道的事
或认为自己知道的事
事发当时 他们在等待恢复测试
若隔了三栋大楼就无法沟通 要怎么登陆月球？
再说一次‥
你说的我完全听不清楚 老天
我说要怎么登陆月球？
若隔了几栋大楼就无法通话
他们看不到引发火灾的火花
因为它在葛斯脚下的面板门后
氧气使得火花得以弹到 座椅下方的尼龙织网上
葛斯可能最先看到 因为离他最近
失火了
座舱里面起火了
按照程序
葛斯得下推艾德的头枕
艾德才能开始转门闩把手
火势很大
我们要被烧死了
这时的温度和压力都高得吓人
快点出去
请注意‥
告诉你们这些 只需要一分多钟
实际上 从第一次提到火灾
到船身爆炸 只过了十五秒
上校‥
是什么造成了火灾？
我说的不是线路和氧气
有些人似乎认为
航太总署对北美航空施压
以达成不实际和独断的期限
北美航空因而 在安全性上有所妥协
我不否认我们有期限压力
但安全从未被刻意忽略
那是什么造成了火灾？
设想上的失策
我们一直都知道太空船内 有可能发生火灾
但我们害怕的始终都是 它发生在太空里
距离地面和最近的消防队 有１８０哩远的地方
那是我们所担心的
没人想到事情会发生在地面上
若有人事先想到 那就会被归类为危险性测试
但没有 我们就是没有想到
那是谁的错？
是北美航空的错
是航太总署的错
是每个参与阿波罗计划人士的错
是我的错
我没想到测试有危险性
没人想到
我真希望我们事先想到
在我们回家之前
你想做任何个人声明吗？
我想我可以代表所有太空人说
我们对上司很有信心
我们对我们的训练 工程 和我们自己很有信心
真正的问题是 你们对我们有信心吗？
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做 上校？
我认为你们该停止政治迫害
让我们登上月球
好了‥
蒙戴尔参议员 回到你这边
谢谢 主席先生
我没有问题了
谢谢你 上校
它们真美
谢谢 亲爱的
是谁打来？
李艾特伍
他想要见我
在星期天？
我想我的时候到了
我本来想看着它完成降落的
该死
谢伊先生
什么事？
有位史托姆斯先生要见你
他们说我不用向任何人汇报
麻烦的是 当然也没有人 会向我汇报
那你怎么办？
我去看电影和参观博物馆
这镇上有很多很棒的博物馆 你知道吗？
知道‥我想我有听说过
－那你接下来呢？ －我要走人了
我加入了波士顿的一间公司 你呢？
他们把我移到砖厂去了 我还是副总 但是‥
我偶尔还是会跟 太空部门的老伙伴聊聊
他们说火灾发生后 一切都改善了很多
大家合作得比以往更好
他们有了全新的使命感 也如释重负
如释重负
大家都知道意外在所难免 乔
我知道 我在火灾前两周 跟合众国际社的记者谈过
我跟他们说我相信 某些意外可能无法避免
我也说如果太空人死了 对地面上的我们来说会更难承受
愿他们安息
但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们本可有不同的做法
你也无能为力 乔
那天我本来有可能进机舱的 老史
为什么每次我这么说
大家都认为我希望我死了？
－起火点在葛斯脚下左方吧？ －对
如果当天我进了太空船
我就会躺在踏板下 也就是起火点
我想我有机会
能在火势失控前扑灭它
我做飞行试验的这些年来
看过不少机组栽进沙漠里
太多次了
我爱那些人 每次发生那种事 我都很想死
但我学会你得放下那些＂万一＂
意义不大 还会把你整垮
是啊
你来看我真的意义重大 老史
我们以前常意见不合
我的放在书房里
－是吗？ －没错
我正考虑放在前厅
你得知道这是葛斯的主意
保重
祝你好运
你也是
再见 乔
好的 现在只剩下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了
那就是谁要付晚餐钱？
应该是北美航空吧
真快就定案
等等 各位 在我们出发前‥
我 罗杰和艾德要送样东西 给乔跟老史
是吗？
－不是什么大礼 只是一点心意 －真是好心
－我们做了什么？ －给你们的一点心意
素面牛皮纸 不晓得耶 我有点紧张
没有滴答声吧？
我赌是动力转向装置的设计图
你们看‥
－太棒了 －把它摆在桌上
－太好笑了 谢谢你们 －感激不尽
－我们真的对你们很有信心 －是啊‥
－谢谢‥ －谢谢 真的很棒
＂我们不是不信任你 乔 但这次我们决定越级报告＂
有位航太总署的女性 打给我 戴克
他们说他们不想再称它为 阿波罗一号 因为它没飞过
他们要称它为阿波罗２０‥
２０４ 那是内部的称号
好像他们已经要人们忘了 这回事发生过
这是我们想见你的原因 戴克
打开吧
那是太空人别针
他们知道你有心脏问题 所以永远上不了太空
但他们要你知道 在他们眼中
你也一样是太空人
他们本来打算在回来后 把它送给你的
待续
谢谢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