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啭)
(乱煞年光遍)
(人立…)
(她惊人艳 绝…)
够了，高兄，不需要再唱了
我现在就叫醒公公
再谈退戏银的事
高老板，不唱了吗
累啦？高老板，也难怪
寻常人怎麽能不睡觉呢
怪就怪我这个奴才
已经习惯了彻夜不眠
在宫中侍奉各位主子
我可以不睡，但却没为你着想
是我大意，请高老板不要见怪
公公体魄壮健，我们自愧不如
傅克公子你又跟我说客气话了
算了，今晚我已经尽兴了
也到了该回宫中办点事的时候
这回真的打扰了
打扰？可以走了吗？好
既然公公有公事要办
傅克也不敢耽误公公
至於这些银票
我会派人送到南府衙门
交由公公再点收
既然各位公子都累了
不如请高老板送我出门，好吗
公公，不如就让在下…
公公，请
高老板…
高老板，我见到这顶轿子
才想起是我疏忽
昨夜应该让同一顶轿子在这等我
现在不知道要上哪里去
再叫一顶轿子送我回宫
宫中还有要紧事等着办
前面再过几个街口就到神武门了
公公有要事，就送到这里
高老板，你有事吗
我刚刚还想着不如谈谈
你们戏班入南府的事
只要公公肯谈的话，高某自当奉陪
讲起南府
当年南府有个教习叫做米丰
米老板，当时大家都叫他活关公
高老板，你知道为什麽吗
米老板的封号并不在台上
而是台下，他喜欢用兵器练功
他最爱耍大关刀
舞起刀来虎虎生威，慑人心神
所以梨园中人才冠以活关公之名
我又忘了
高老板好像跟米老板曾经在扬州
待过同一个戏班，是不是
我真是多此一问
真可惜
现在很难看到虎虎生威舞关刀的
高老板，既然你和米老板共事过
应该会耍大关刀
不如露两手让小弟开开眼界也好
高某不懂得舞弄关刀，请公公见谅
高老板是怕找不到就手的关刀
停轿
小兄弟
借把关刀来用用
高老板
我相信这把关刀应该合你用了吧
如果高老板不赏脸
就真的什麽话题都很难谈下去了
大家过来看
有大老倌在这里表演耍关刀
马公公怎麽这麽早就离宫办事
你有眼福
今天可以看到大老倌高流斐
为大家即席献技
来…，大家一起打赏
赞扬一下高老板的卖力演出
马公公都打赏了
我们老百姓怎麽少得了一份呢
来，大家拿点钱出来打赏
打赏…
高老板，你怎麽了
完全停下手来，是不是想拾赏银
难道高老板想要小弟代劳拾赏银
我一时没想起
原来今天毋须回宫办差事
难得这麽有兴致
不如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继续尽兴
(原来)
(奼紫嫣红开遍)
有劳高老板了
我想请高老板出去喝一杯
(似这般都付与…)
你过去服侍高老板
你过来陪我喝酒
高兄，我知道你不会当我是知己
但我马新满今晚只想喝个痛快
如果高兄赏脸，陪我喝完这两壶酒
你们章和班在南府想留想走
悉听尊便
高兄果然爽快
你听着，今晚给我好好照顾高老板
知道吗
先谢谢了，高某今晚并无这种兴致
好色好酒才是大丈夫
何须讲什麽兴致呢
如果我现在雄风犹在
有美在怀，我一定不会辜负
古人说得好，色字头上果然一把刀
不怕丢人现眼跟高老板说
当年就是仗着自己在广宁门大街
也算是个有名号的小堂主
结果就勾搭上一个
夫君比我更厉害的女人
最终我既然捡回一条命，索性入宫
说是避难也好，为生计也好
结果就成了今天的小满子模样
但我走运，我有官运
过了几年之後，找到了这个仇家
高老板，你猜我怎麽做
男的不是切了我子孙根吗
我就把他五马分屍
女的本来就是淫贱自找的
我在宫里找十个兄弟
跟她玩个痛快，然後弃屍马坡
他们夫妇俩当年还有个七岁闺女
我把她卖到妓院
恐怕现在应该有十八岁了
在这里接的客没一百个
都应该有九十个吧
马新满，你耍够没有
人家一个可怜女子
一生毁在你手里
现在还要受你百般羞辱
别说你不是个男人了
你根本就不是个人
你不是很能忍的吗
为什麽不忍了
你不忍都忍了我一整天
现在连一壶酒都没喝完
就要跟我掀桌子
要我怎麽应允章和班要走就走
卑鄙小人
你只不过是个区区内侍太监
你以为真能只手遮天吗
我能不能只手遮天
过些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快点，快听旨，叫御医来帮忙
娘娘情况越来越差，快点
娘娘，你撑着，娘娘…
本宫急召大人
是因为得知大人回宫，心下欣然
并有几句话，很想当下先跟大人说
下官不才，得娘娘关怀眷顾
愧不敢当
大人先请起
下官不敢
大人，你的伤口展露得一清二楚
再不起来，娘娘怎麽跟你说话
尔荷
杨大人，你的伤势还好吧
下官的伤只是小事
不敢让娘娘劳心
更不想让娘娘呕心
只不过，怕他人误会下官
昔日有砌辞作假之嫌
所以才会在娘娘面前展示明白
还望娘娘恕罪
大人当日自断二指
罪在本宫一人身上，是本宫欠你的
下官不敢
下官只是宫中一个小小御医
岂敢要娘娘有所亏欠
娘娘再这样说
下官只会折福
大人句句响亮
但尽管言词实在，诚意还差了半分
下官言行一致，望娘娘明监
大人毋须处处提防
尔荷，你也不必事事猜疑
你们当中愿意与否
最终都是为本宫而为
本宫心里明白
的确，时也、命也
一切都离不开缘字
当日本宫与小格格缘分既尽
本宫无力强求
今日，本宫只求和五阿哥母子之缘
可以多一天就一天
下官必定为如妃娘娘分忧
本来本宫想等大人站起来
再诚心跟大人说句抱歉
既然大人执意下跪
本宫唯有把话说完就算了
本宫知道湘菱为了要杨大人回宫
替本宫澄清谣言，其间说了些
对仙游的杨院判杨大人不敬的话
既然一切都祸源於本宫
所有对大人一家名声有损的罪责
都当在本宫身上
但希望杨大人能既往不咎
协助本宫好好守护五阿哥的安危
娘娘请放心
下官回宫之前已经想得清清楚楚
一切会以如妃娘娘忧虑为先
以五阿哥安危为重
以後会好好照顾五阿哥
不负如妃娘娘所托
娘娘…好消息
芸妃娘娘生了个小阿哥，母子平安
这个後宫
本来就需要更多孩童的欢乐声
更多天伦共叙的人与事
这话是本宫实实在在的所想所求
只希望大人会明白
也希望大人会相信
怪不得小常子说
想找你一起去看六阿哥有多可爱
却到处都找不到你
你何时把心思转到六阿哥身上了
是的话你就早点吩咐
免得我为你白费功夫
书兰你今天讲话铿锵
看来已有所得
我已经确定新来的三个奶口
都不是马新满的人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
我并不是怀疑你查到的结果
只是好奇为什麽能这麽肯定
新奶口入宫，先住内务府
再经敬事房逐一检视审核
要在乾西四所逗留十日
马新满要上下其手招揽眼线
就要利用这段日子
而我就趁着这十日期间
在他们之间散播说你和夫君
在今早於古华轩交收宫中秘闻情报
而我则守候在轩外
但没见到敬事房的人出现
这样的结果代表什麽
你应该清楚
话没有从这些奶口传到敬事房
看来的确像没有任何一个人
为马新满所用
但大前提是
要别人都相信你说的流言是真的
而非捏造才行
敢问一句，我和你现在是什麽关系
是坐同一条船的人
我是问，在别人眼中是什麽关系
我书兰一直想把你湘菱拖下马
在宫房奴才之间不算是什麽秘密
如今难得有心人听到我这个消息
他们也会认为这是难得机会
在他们当中
又有谁会认为这消息是捏造的呢
况且以防万一
我今早还跑了一趟储秀宫
从舅舅那里打听到
马新满最近忙着处理
南府教习供差的事
相信也是因为这原因
才没有机会对新奶口下手
书兰，辛苦你了
马新满小人一个
敬事房上下一次次被我摆布
他们所谓的搞计谋略
高明得到哪里去
他们在你面前装腔作势恶形恶相
你就真的怕他们会有所图谋吗
总之你放心，你交代我做的事
就算在我眼中有多没必要都好
我也一定会有交代的
书兰
你我毋须再假惺惺了
我想再说一句
我甘於屈膝人前，为你所用
并非我本性恋栈权力
我跟你一样，乡间都有儿女
我谋的是他们的福祉
而不是你所说的自身荣辱
没其他吩咐的话，我先出去了
杨大人
湘菱嬷嬷
真是的，我都不记得了
今天午後你要过来
帮五阿哥请平安脉
怎麽会搞到日落西山
五阿哥不是有什麽事吧
五阿哥身体安康
他大概在房里休养的日子长觉得闷
所以抓下官陪他下了盘棋
适逢今日芸妃娘娘的小阿哥
迁入撷芳殿
人手杂乱
我们几个只好过去帮忙打点
结果反而要劳烦大人过来
陪小阿哥解闷
真是辛苦大人了
下官有事要回值房处理
先行告辞
大人
不知嬷嬷还有什麽事吩咐
大人言重
湘菱只是想向大人道个歉
若然嬷嬷
以为下官之所以肯再踏入紫禁城
就等同默认你诬蔑先父昔日所为
那你就错了
湘菱没有这样想
湘菱知道，大人这次所以肯回头
关键就只在五阿哥一人身上
没错
五阿哥这个病，将会相伴一生
我杨家三代为医
实在不能视而不见
正因为大人是位有医德的大夫
所以湘菱清楚
没有任何人能逼得了大人回宫
就连湘菱都不能
医德，这两个字真是千斤重
要背起来实在不容易
以往我从来不觉得累
但今日…
大人并非寻常人，必定有所承担
天降大任
乃是大丈夫才有本事走的路
大人要怨的话，就怨我湘菱
小人摆弄
事到如今，大人绝对不能退
我没想过退，也没奢望可以退
我只是後悔
下官真的有要事在身，告辞
什麽人
是奴才穆佳．咏岚向嬷嬷请安
你我都是在撷芳殿办事
我不是你主子，你毋须请安
更毋须在我面前称自己奴才
是咏岚不懂得说话，是咏岚罪过
你是今天才进来
照顾六阿哥的新奶口？
是的，嬷嬷
为什麽不在西苑好好照顾六阿哥
而偷偷跑来这里
是不是挂念家中孩儿
我已经每天念经
求佛祖让芸妃娘娘生个小格格
不用我们这群奶口来撷芳殿
我就可以出宫和三个孩儿团聚
哪知芸妃娘娘生了个小阿哥
现在不知何时才能出宫
何时才能探望我三个孩儿
八旗上下不分贵贱，各有司职
为万岁爷这个家办事
你今日能得选侍候
就要在人前人後说这是福分
而你心中觉得是不是
也只有你心里知道就算了
明不明白
咏岚明白
但我真的没想到
十天前，我亲手抱着女儿
进内务府检查的那一刻
就是我和她诀别的一刻
我女儿在我怀抱不到三个月
我连她叫我一声娘的机会都没有
还要留在撷芳殿不知到何年何月
我很舍不得，真的很舍不得他们
地泽临，爻数初九，咸临贞吉
这卦象说将有喜事发生
娘娘，不如让佑香先收着这剪纸吧
有需要吗
娘娘，你还是剪娃娃抱鲤鱼好了
为圣驾传宗接代是一种职责
办完了一件差事而已，何必要庆祝
如果雍贵太妃娘娘见到娘娘
剪这种情爱之物
一定又有很多话讲
情爱是人性
就凭雍贵太妃一个，能禁得了吗
佑香不太明白娘娘的话
算了，在寿康宫里
有太多事我们不需要明白
只要接受就够了
扔了它
杨大人已经回宫了
种种有关如妃娘娘催生的谣言
也都不攻自破
谣言毕竟是谣言，就算多传一百次
又有什麽用
其实这三年来
娘娘根本就不知道有我佟泰存在
对不对
更别说要靠钮祜禄家族力量
替我平反，是不是
你知道自己在讲些什麽吗
一直以来
你也不过是想拿我做代罪羔羊
一旦东窗事发，你就可以全身而退
由我一个人去承担造谣的全部罪责
是不是
佟泰，告诉你，你以为能抽身吗
现在你唯一能自保的就是听我的话
我叫你去传，就去替我做
你这个丫头
以为单凭你一个人说的几句话
听在我这对平反无望的老人家耳中
会有很大分量吗
告诉你，从今以後
我这副老骨头不会再受你摆布了
双喜，原来玄机就在这里
我真蠢，这麽简单的道理
怎麽现在才明白
我真是蠢
现在不止内廷的主子奴才在讲这事
连外朝的大臣侍卫口耳相传
都对如妃娘娘当年催生无功
就谋害陈妃弃屍古华轩井中而齿冷
你是说外朝的公卿大臣
也听过这个谣言
当然了，所以太妃娘娘大可放心
相信不用多久
这话就会传到热河圣驾耳中
如妃娘娘想中秋过後如期册封
肯定是妄想
雍贵太妃的确不喜欢寿康宫里的人
搬弄是非
但好奇是女人的天性
多嘴是奴才的陋习
既然外面传得这麽热闹
怎麽本宫在这里一句都没听过
因为娘娘和如妃娘娘是姐妹
使得奴才有所顾忌
才没有在娘娘面前泄漏半句
我姓钮祜禄
当然没人敢在我面前
讲当今如妃的坏话
但他们也不用顾忌佑香吧
我早就派佑香到宫房里外探听留神
若葵刚才说的这番话
佑香并没有听说过
你不会说佑香也像你一样
砌辞作假来骗本宫吧
太妃娘娘恕罪
奴婢真的有去散播流言
怪就只怪在他人眼中
如妃娘娘当年催生之事
已经水落石出，不攻自破
现在就算奴婢再加把劲
也很难再引他们
对如妃娘娘的话题感兴趣
所以就想着不如只手遮天
骗不了别人，就骗本宫一个就够了
冤枉呀，娘娘
奴婢一直尽心尽意为娘娘办事
怪就只怪若葵没本事
不能事事为娘娘筹谋周全
是若葵技穷，是若葵本领不够
是若葵辜负了娘娘的重托
说到底，你根本就不想帮本宫办事
最好本宫把所有事都交给佑香
好让你置身事外，少惹麻烦
是不是
娘娘误会奴婢了
既然你认为本宫这麽容易哄骗
你继续想办法哄到本宫让你走
今天就你一个在这里打扫吗
回禀姑姑
今天是小人负责打扫钦安殿
你叫佟吉海，是不是
小人正是佟吉海
你不用觉得奇怪
你我的确素未谋面
只因为宫中早有传闻
辛者库中有个叫佟吉海的人
整天傻头傻脑
又缠住储秀宫的姑奶奶
我才这样猜的
我不傻，佟吉海不傻
说得也是
现在看你对答得体，倒不像傻
姑姑真是明察秋毫
当然了
你以为我在後宫的日子还短吗
流言传闻的真真假假怎麽不会分
就像你不傻，一眼就看得出来
但如妃娘娘
当年有没有做过丧德败行的事
我就当然心里有数了
丧德败行？
原来如妃娘娘当年之所以要催生
是因为陈妃娘娘也怀了龙裔
还比她早了一个月有孕
所以如妃娘娘就要比她快一步
只可恨到头来
如妃娘娘催生出来的只是小格格
争帝宠无望
所以如妃娘娘
索性诬蔑陈妃娘娘犯禁离宫
要她上吊自尽
姑姑听到的这个谣言
一样是无稽之谈
你怎麽知道
虽然当年我和爹早就被贬入辛者库
但满朝朱紫贵胄的出生时日
我凭星象已经可以推算出来
我记得，如妃娘娘的小格格
和陈妃娘娘的小阿哥
只是同年夭折
根本就不是同年出生
就凭这点
已经可以让这传言不攻自破
现在有故事你就听着
听完了就当闲话去讲
哪用这麽认真
天公眼底下
真真假假又岂能糊涂呢
是嘛，上天要是这麽公道的话
又怎会把你父子俩贬为奴仆
天机自有天公算
我今天没能算出个玄机
不代表我明天没本事去洞悉
好，我就给你个机会
去证明你有这样的本事
如果你算我算得准
我就信你的天机
有何难呢
但若然你算不准
就要把我刚才的话传开
传开？
怎麽样？怕啊
好，你讲一个字
就葵字吧
总之你记住
这故事我怎麽说，你就怎麽说
若有人问起这故事从哪里听来的
你就索性说天机不可泄漏
你不是最喜欢说这句话吗
第二十八卦
泽风大过，主大凶，诸事不顺
卦象说你近日一定求事困难
身陷困局，自身难保，後果堪虞
近日所求的事，会事与愿违
奴婢并无叛逆主子之心
但奴婢同样不想狼狈为奸
再陷如妃娘娘於不义
这麽多年来，造谣陷害如妃娘娘的
确实是淳太妃娘娘
太妃娘娘说过
一切只为报复如妃娘娘当年称病
避选秀女之事
多年来，奴婢也觉得此事乃误会
但淳太妃娘娘执意如此
奴婢多年来苦劝，次次都无功而还
若葵姑姑的话说得挺动听的
但我尔荷只见到
淳太妃娘娘若非有姑姑居中奔走
那些流言蜚语怎能来得这麽生动呢
娘娘明察，奴婢往日所做一切
都是被淳太妃娘娘所逼
奴婢心知
娘娘为保钮祜禄一族的名声
才会一直忍让淳太妃娘娘的恶行
奴婢一直都为娘娘觉得不值得
如今实在看不过去
才斗胆来到永寿宫向娘娘供出原委
求娘娘明察
既然你早就知道
本宫老早洞悉淳太妃就是造谣者
为什麽你还要向本宫
供出这个幕後主脑呢
若葵别无所求
只求娘娘能帮若葵离开这个是非地
若葵宫外还有年迈双亲
需要奴婢照顾
若葵只希望能照老祖宗规矩
到年末足岁之时，可以回乡侍孝
你这样求，也就是说在此事上
淳太妃有所留难
她为什麽要这样对待你呢
正如奴婢刚才所说
一切只因奴婢拂逆太妃娘娘的图谋
才会招致如此不公的看待
如妃娘娘宅心仁厚
若葵自问并非苛索苛求
只希望娘娘能先将奴婢调出寿康宫
免遭太妃娘娘藉辞加害
等日子一到，可以离宫
奴婢於愿足矣
宫女司职乃内务府权责
更别说寿康宫的雍贵太妃
是个多顽固的人
你现在要娘娘马上为你安排
这是要娘娘为难
奴婢知娘娘心系钮祜禄一族
如果因为奴婢在其他人面前失言
而让钮祜禄一族的利益受损
那就不太好了
你这样说是威胁娘娘吗
奴婢不敢
只因奴婢思乡情切
才希望求娘娘成全
你根本就是言词威吓
你先回寿康宫
你的事本宫自会筹谋
请娘娘恩恤
奴婢依娘娘吩咐
今日一直尾随姑姑
也很小心没让她发现
有没有看到她在钦安殿里做了什麽
我只在门窗外偷看
听不清楚姑姑跟辛者库的人说什麽
不过，我猜她是在责骂那个下人
清洗地方不够乾净吧
责骂一个下人
何必要骂两个时辰这麽久
姑姑没有在钦安殿留这麽久
是之後又去了永寿宫
才会搞到两个时辰之後才回来
永寿宫？
若葵
娘娘，有什麽吩咐
上次本宫那样斥责你
你是不是还很不开心
奴婢不敢
奴婢办事不力，娘娘罪责是应该
若葵不敢不开心
就算给若葵一千个胆，若葵也不敢
你先起来
你毋须认错
事实上，那天是本宫不对
你不要生本宫的气，好不好
奴婢不敢
这两天，本宫的确睡得不好
我不是不知道原因
这麽多年来，在本宫心中
还有一口乌气
不管我做多少事
这一口气，我都吐不出来
在这之余，就难为了身边的人
若葵，的确辛苦你了
若葵没能替娘娘分忧
之前还虚辞掩饰，意图瞒骗娘娘
请娘娘恕罪
这也是因为我逼得你一时情急
你才会这样做的
或许根本不是在乎你之前是否骗我
是本宫对你心存妒忌
话当然就讲得难听多了
娘娘别这麽说，若葵福薄
若葵没有值得娘娘妒忌的地方
我十五岁就中选秀女
十六岁册封答应
之後，成为贵人不到半年
就开始守寡的生涯
万岁爷虽然多赐我一个妃子名号
但跟你相比，真的不值一提
你二十五岁以後的生活
本宫没办法跟你享受，跟你经历
是苦还是甜，也轮不到我们去奢望
可能就因为这样，你离宫日子越近
我对自身的事更加执迷不悟
所以生出这麽多事端
都是作茧自缚
本宫告诉你，你一定可以足岁出宫
本宫答应你
娘娘
你不要动不动就跪在人面前
将来你嫁了好夫家
到时很多人会服侍你
要跪的也是他们
娘娘
若葵真的没有事事谋一己之私
若葵是甘心侍候娘娘的
你放心，你走了之後
自然有其他人会服侍我的
至於侍候之余的勾当
我看，也应该放手了
娘娘英明，娘娘能够放开怀抱
他日必能顺境顺心
我只是觉得泄气才会放手的
昔日的事，做过就是做过
他朝是否会被人追本溯源抽出把柄
谁能说得准呢
总之，你离开紫禁城之後
就毋须担忧
不用担心本宫日後的生活
是否顺心顺境，你毋须介怀
娘娘放心，当日若葵帮娘娘办事
绝无泄漏半点物证人事
他日也不会有人把持到娘娘的话柄
这样就最好了
我在寿康宫里没什麽贵重物品
这支珠钗已经算很名贵了
现在就送给你，作为他日的嫁妆
谢娘娘厚赐
若葵感谢娘娘眷顾
别这样，赶快抹乾眼泪
帮我叫佑香进来侍奉我就寝
你总要教会她这些活儿的
就由今晚开始，好吗
是，若葵这就去叫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