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大人，你认得小侄吗？
杨大人
你怎会在这里？
两位董大哥
我早前听闻辛者库走水的事
今日专诚来探望佟大人的伤的
你做什麽？你来做什麽？走
你想把我爹逮去哪里
放心，佟大哥，我并非要带大人走
我只是想帮他
我认得你，我知道你是谁，是你
我记得你们父子所做过的事
当日若非你爹故意堕马
逃避医治乾隆爷
令乾隆爷返魂乏术
我爹就不会无辜受累
我们佟家也不会沦落至此，滚
你滚… 这不是你发疯的时候
人家是专诚来帮老爹的
是他们父子害我们佟家受罪责的
他一定是借医治为名来杀人灭口
走，你走，走
杀人灭口？有必要吗？
你看佟老伯，火热耗气，耗阴两伤
面色无华，舌红苔黄，火毒内攻
火疮含脓败坏，疮毒直攻脏腑
若再不医治不出十天必定药石无灵
我有必要多此一举吗？
佟吉海，我们曾辛辛苦苦
去求敬事房的太监请大夫来
他们根本不理我们
你呢？你只会在此埋首推算
算到如今
有算出上天要如何救老爹吗？
你是否希望目睹你爹死去？
杨大人，不要理会这个傻子
尽量想法子先帮助老爹吧
佟大人年事已高，且伤势严重
我只能尽力而为
这是黄连解毒膏，抹在受创之处
至於药材，杨某不方便去御药房取
但会派人在城外张罗
再每天给你们送过来
麻烦董兄代为煎药
杨大人请放心，即使不是因为昔日
我们总算在太医院共事过
但是老爹的伤
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对了，此处平常有女子进出吗？
这辛者库是男子居所
我们的家眷亦无同於宫中受罚
怎会有女子到来？
我只是随便问问
爹，是孩儿连累了你
你吃吧
老爹的药
有劳董大哥
药是杨大人的药，我只负责煎
不用谢我
你不是说出去取水煮粥吗？
何以得来此名贵锦盒？
锦盒不是董大哥你放下的吗？
也不是你的？
之前杨大人来的时候并无此锦盒
糕点很精致，似是宫中主子的赏赐
糕点？
甜点容易入口，我去给你拿，爹
你又怎麽了，吉海？
这张红纸和这张剪纸同质同色
连同上次的囍字
原来是出自同一人
是畅音阁的那位娘娘
牛，我和爹都属鼠
牛刚好就是属鼠的六合贵人
是九块
戌时
是水地比卦，爻数九五
爹，和上次天降囍字一样
我找到贵人了，是畅音阁那位娘娘
我刚听到一个关於马新满的消息
觉得嬷嬷你会有兴趣
众所周知，老倌高流斐
如今深得如妃娘娘欢心
即将再入宫出台续演《牡丹亭》
但我舅舅竟说姓马的
今早还在督促小太监排练同一折戏
你说奇不奇怪？
你怀疑马新满打算对付高流斐
令他明日无法出台？
姓高的功高盖主
马新满又岂会容得下他？
相信嬷嬷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何以见得我一定会帮这个姓高的？
姓高的是否值得帮，你应该很清楚
我清楚？
是你如今已不把马新满放在眼里
认为毋须藉机打击他
还是担心我讲的话是假的？
你今天盘算的就纯粹如此？
若你不相信就算了
话已讲过，今天打扰了
我只想再问你一句
刚才你从苏公公身上得知此消息
你是否有一刻想过
把这个人情卖给马新满？
好待他朝有一日
你可以和他合力对付我
单凭你这个无声的回应
我湘菱相信你这个消息
我对你仍有叛逆之心，你仍笑？
我笑是因为我看得出
这才是我所认识的书兰
但当然最重要的是
即使你有过一刻这个自私的念头
但到最後我相信你不会付诸行动
是因为你我都知道
和马新满这小人合作
百害而无一利 说得好
你我是否彻底互信并不重要
能够在宫中保住一个
令马新满头痛的闲人
才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如今只要嬷嬷你去操心
是否赶得及去救这个闲人才最重要
高老板，为何还不动筷子？
酒菜如此名贵，可能吃完之後
公公会将帐算在我们章和班
欠你们南府的头上
马公公贵人事忙
有事吩咐高某的话
倒不如直话直说
高老板这身傲气
有时候实在不容易和你相处
但我扪心自问，我也有问题
你知道我在宫中的地位的
并非我自夸
不过人人对我和颜悦色
只有高老板你不屑一问
老实说，我亦因此而不习惯
当初我才会和高老板起了冲突
但我如今折服了
确实要有高老板的傲气
才能衬托出高老板的超群技艺
是真的折服？
还是因如妃娘娘如今对我另眼相看
而不得不服，高某确实分别不来
高老板随随便便露两手
骤然间便成为宫中红人
你问我心有否酸溜溜，当然有
试问谁人不爱面子
但银子更加重要，托高老板鸿福
我们南府今非昔比了
打赏的银子不仅倍增
各宫房的人也十分热情
经常过来孝敬我
总而言之以後我们兄弟俩共同进退
唱完《牡丹亭》，还有《南柯记》
《紫钗记》、《鄞郸记》
临州四梦、兰州六梦、琼州做梦
我们统统唱它一遍
来，我敬你一杯
高某只是专心把《牡丹亭》唱好
明白…高老板明天要上台
当然不适宜喝酒
其实我早已预备了乌梅茶
让高老板饭後用来润喉
不如立即上桌吧，小二 是
上乌梅茶 知道，老板
老板，茶到
高老板，喝完後早些回去休息
养精蓄锐，明天准备上台
(伤春)
嬷嬷
庭园的工夫做好了？ 是
茶好香，是否白牡丹茶？
你也坐下来喝一杯吧
甘醇清新，最适合此时节喝
今日的风向又合不合你的心意呢？
有没有北风把高流斐的歌声
吹送过来？
今日确实吹北风
只是听不到歌声
(感一片志诚无奈…)
明明已是申时，戏应该开演了
莫非北风不够强？
白牡丹的茶叶差不多用完
我去茶房取些回来
嬷嬷，春琳去吧 你不会挑选
(合卺送…)
谢如妃娘娘赏赐…
两位将《牡丹亭》这戏
演得淋漓尽致
令本宫和几位妹妺大饱耳福
有幸为各位娘娘唱戏乃小人之福
《牡丹亭》文辞优美，感情充沛
亦是小人最喜欢的戏
小人将<後媾>、<回生>、<婚走>
几折戏文抄录吟唱偶配以心得感想
如果如妃娘娘不嫌弃
小人想将戏文赠与娘娘
以谢娘娘恩典
难得云老板有此心思
刚才几折戏凄怨动人
两位演得令人动容
两位认为人世间会有如此真情吗？
回娘娘，戏曲世界之所以迷人
正因为一切都只是一个故事
又如何谈得上实在呢？
小人却认为戏文虽属虚幻
但当中的道理亦是人之常情
两位各有高见
然则高老板认为追求此种至情
冲破樊篱并不值得？
小人只是觉得如此至情又何须强求
永寿宫那边有否提及
如妃娘娘所患何病？
那倒没讲清楚，不过无论如何
娘娘你不必太担心
生病不好说，急起来也没办法
如果我是马新满，事成的话
就此交代一声
娘娘主子们又能奈他何？
还好这次高老板福星高照避过一劫
如今轮到马公公奈何不了我们了
经过这四次演出
高兄在如妃娘娘眼中
地位已经稳如泰山
谅马公公也不敢再打高兄的主意
娘娘，芊蕊来为观音法坛添水
进来
刚才是尔荷姑姑亲自来传话的
她是如妃娘娘的近身，若走得开
只怕如妃娘娘的病并不严重
说到底一连多日在畅音阁听戏
天气不是暑热难耐便是风沙扰人
如妃娘娘若因而有所不适亦难怪
太妃娘娘前两晚也听见娘娘有咳嗽
我只是把消息转告老板一声
何须花我太多气力
我这人本事不大
只是朋友多，人脉广，尤其在宫中
要我顺藤摸瓜查出谁人有何居心
我只是在这方面比别人厉害罢了
巴察大人闲话一句
就保我高流斐平安大吉
高某终究欠大人一个人情
客气…
高老板日後有机会能够在宫中
各位娘娘主子面前多美言几句
就还了此人情了
芊蕊并非想多事
只是芊蕊不明白娘娘为何愁眉不展
是否因为今日外学伶人的演出不佳
才让娘娘如此不宽心
连去寿康宫的心情也失去了？
你认为他们演得差不差？
尔荷姑姑说我不懂听戏
所以芊蕊也不敢置喙
但我听得懂那个故事
能够大团圆结局，得人羡慕
挺可观的
正是“得人羡慕”四字才令本宫担心
究竟以後要如何踏足寿康宫
淳妃娘娘，看你无精打彩的
是不适，还是在担心如妃娘娘的病
如妃娘娘办戏
本来是想与众妃嫔同乐，惠泽六宫
如今病倒
奴才竟然听闻有宫女暗暗失望
说如妃娘娘调理身体期间
便没得观看外学伶人演戏
主子病倒，身为奴才还记挂看戏
放肆
请恕奴才直言
如今此两位外学伶人已风靡後宫
上至主子，下至奴才
无不希望一睹两位伶人的风采
奴才恐怕一旦有好事之徒添枝增叶
就会说宫中女眷迷恋伶人
後宫风气不靖
你言下之意是如妃娘娘
召外学伶人演戏扰乱人心？
崑曲本是雅学，外学伶人造诣过人
备受欣赏又有何稀奇？
除非有人居心不良，歪曲事实
否则岂会诸多话柄
奴才并无此意，请太妃娘娘息怒
妹妹，最近你和如妃娘娘姐妹和睦
本宫亦很欣慰
不过永寿宫和寿康宫
毕竟是两个宫房
妃子和太妃之间亦各有身分
姐妹之情常在心中就够
妹妹，相信这个道理
你不会不明白吧
妹妹言行有失姐姐期望，实在不敬
请容妹妹先行回房
妹妹告退
额娘，我去上课了
你以後要小心，切记步履轻浮
跌倒受伤便误事了，知道吗？
知道，额娘
我会小心照料五阿哥的，娘娘
奴婢先行告退
慢慢走
没料到四阿哥也对外学伶人好奇
这次本宫确是无心插柳
造就了他无人不晓
莫非娘娘担心宫中女眷对姓高的
会过於好奇吹捧，招人口实？
本宫所担心的并非高流斐
而是柳梦梅
娘娘所指的是《牡丹亭》中角色？
柳梦梅可以为了一幅画
便对杜丽娘一往情深
什麽知道她是鬼魂的时候
也只是稍稍惊愕，而且毫无悔意
此种真情，对於後宫中人来说
实在难能可贵，惹人羡慕
所以难怪宫中人
对饰演柳梦梅的高流斐另眼相看
娘娘，此种能够不顾身分
突破生死的感情
又岂止在宫中难能可贵？
即使在民间能够有幸遇上此种情缘
又有几许人？
小茗子参见如妃娘娘
你何事行色匆匆？ 回娘娘
小茗子刚得知寿康宫传来消息
说淳太妃娘娘突然离开了宫房
如今行踪不明
有见过一位娘娘主子经过吗？
你是指刚才气冲冲踢散我树叶那个
去那边了 走
淳太妃娘娘…
我已为你引开了来找你的太监
引开了又如何？
只要我还置身於红墙之内
我还能逃出去吗？
畅音阁出口众多
若然淳太妃娘娘想偷得一刻的安闲
此地实在不宜久留
我不需要你这辛者库的人为我献计
快快退下，免得自招祸端
奴才为娘娘着想
只因娘娘是奴才的贵人
你说什麽贵人？
淳太妃娘娘，只有你能帮我
我佟吉海三代为官
我爹佟泰是前钦天监监正
尽忠职守
後来我们一家被贬至辛者库
但当中有莫大的冤情
恳请淳太妃娘娘
在万岁爷面前美言几句
求他对我们佟家网开一面
你要翻案就去刑部，出去做事
娘娘，只有你才能帮我
你看这两张彩纸
这张是上次在附近拾到的
另外这张是连同糕点你送给爹的
其实我已曾在此见过娘娘
只是不知道你在哪个宫房
我已藉故在此守候你几天了
我的剪纸怎会在你手上？
确是太妃娘娘的？
我早已拾过一张双喜字的剪纸了
即使你拾到我的剪纸也是巧合
不要再缠着我
不是巧合，天降囍字是大吉之兆
牛是属鼠者的六合贵人
我和我爹都是属鼠的
证明太妃娘娘就是我们父子的贵人
光凭几张剪纸就认定我是你贵人？
此乃天意，冥冥中注定的
否则我就不会在附近拾到剪纸
也不会在此再遇上你
冥冥中有主宰？没错
如果当日柳梦梅不在梅树底下
拾到杜丽娘的画
而我也不是在此拾到鼻烟壶
娘娘，你在找什麽？
奴才来帮你找吧
快帮我找找鼻烟壶
必是刚才在路上无意中掉了
是
姑姑，你脉象平和
之前你提过偶有睡眠不稳
最近有否改善？
大人之前赠我的香包
果然有宁神安睡之效
很好，在脉案上我会继续写
姑姑你的失心疯并未康复
到适当时候自然说你药石无效
让如妃娘娘向皇后请旨安排你出宫
大人，多谢你帮忙
帮得到固然好，帮不到亦无可奈何
大人，你有不顺心之事？
只是先父有个老朋友
日前在辛者库被烧伤
情况凶多吉少
佟泰的情况真的如此严重？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认识佟老爹的
但我劝你不要再去辛者库
一个失心疯的人能在宫中行走自如
难免惹人怀疑
到时要再为你装病作假
即使如妃娘娘亦恐怕无能为力
若葵怎会去过辛者库？
只是曾听闻佟泰烧伤的事
刚才姑姑的反应
或许还可以言辞辩驳
但气味不可以
日前我在辛者库正好闻到
一模一样的甘菊和川芎的气味
若葵昔日的确有负於佟老爹
所以听闻他烧伤
打算将娘娘送来的糕点转赠给他
当是一份心意
若葵自知处境尴尬，放心，大人
我进出非常谨慎防他人耳目
只是没料到会逃不过大人的鼻子
作为一个大夫要辨别上千种药材
除了靠形状，还要靠气味
每一种药材的气味
都由不同药材煎成一服药的气味
到最後在病人身上
是相思成疾还是称病逃避的气味
虽然看不到、摸不着
但正因为它无形，在你不留意之间
已经败露了你最想掩饰的事
你最不为人知的心思
如玥向三位贵太妃、太嫔娘娘请安
寿康宫是简朴的地方
如今又是非常时刻，大家毋须多礼
如妃娘娘，你坐下再说
谢贵太妃娘娘
如妃娘娘，你果然消息灵通
这麽快就得知你永寿宫的内侍在此
还以为我只来得及通知
储秀宫的人过来
如玥并不知道我宫房的小茗子在此
如玥行色匆匆…
不管如妃娘娘来我寿康宫所为何事
既然尊驾亲临
摆在眼前的两位犯禁奴才
又是来自你永寿和储秀两宫
正好让娘娘为我这深居简出的寡妇
来评断此事
敢问贵太妃娘娘一句
我宫依芹究竟所犯何事
而要处於寿康宫？
刚才他们意图攀爬宫墙去拾纸鸢
原来只不过是小事一桩 大胆
六宫是汝等宫女工作侍奉的地方
嬉玩游乐是主子的事
而且皇后娘娘目前不在储秀宫
一个小小宫娥竟斗胆和内侍太监
舞弄此等无聊事
还扰攘至我寿康宫？
放纸鸢只有依芹一个人
小茗子只是刚巧路过
我求小茗子帮我爬上墙顶拾纸鸢
此事与他无关 大胆依芹
贵太妃娘娘教诲你，哪轮到你插嘴
姑奶奶如今才来教奴才会否太迟？
这麽快就代贵太妃娘娘说话
你会否接得太急了？雍贵太妃娘娘
既然依芹说此事与小茗子无关
小茗子理应可以跟我们返回永寿宫
果然一名小小宫女
在後宫日子待久了
说话的分量都不同了
尔荷你所仗的气势真是无人能及
但无论在後宫的日子多久
尔荷你再久也不会比我这寡妇久吧
先帝遗孀，紫禁城上下以孝礼侍奉
莫敢不从
因为这後宫乃当朝之势的後宫
如玥一众主仆
在皇后娘娘身赴热河期间
既有责任共商管治六宫
亦有权替雍贵太妃娘娘分担
小茗子是错是冤
如玥查明後定会向雍贵太妃交代
依芹是责是罚
想必木都儿亦会秉公办理
又要恕如玥重拾话题
如玥匆匆而来是因为听闻
淳太妃似对雍贵太妃你出言不敬
才特意前来探问
娘娘的话铿锵有力
但我寿康宫眼见奴才背典忘祖
破规犯禁，若像以往一样敷衍了事
我再难有面目向乾隆爷的灵前跪拜
娘娘，你爱妹深切，我能理解
但你总不会以为我这个寡妇
会一次又一次地顺你的意吧
既然是宫女依芹一人有过
但内侍小茗子未加阻挠亦难辞其咎
就由小茗子代本宫执杖刑
杖打依芹一十大板
今日众多主子姑姑在场，你再不打
是否想再添麻烦，多生事端
娘娘，我寿康宫自问处事公允
今日储秀宫的人，我也严苛处置
而淳太妃虽然是我寿康宫的好妹妹
但她犯了宫规
我绝不能厚己薄人，轻饶了她
今日就要如妃娘娘你白跑一趟了
有道兄弟姐妹间总会有莫名了解
可能是因为青梅竹马所致
又或者单单血脉相连
令我们之间有一份心灵相通的洞悉
但我这个妹妹
即使和我并非同一额娘所生
但已能猜到我这姐姐的心思
尔荷，你说我当晚是否应该
如常去寿康宫为她说故事
让宛琇对我不会有所怀疑
知道亲妹妺偷偷恋慕一个
不能爱上的人
既怕伤害妹妹，亦想保护妹妹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以致有所逃避，乃人之常情
落得今日的景况
娘娘根本是逼不得已的
再说，一切源自几个外学入宫演戏
才会有接下来的种种
为免再生事端
既然娘娘禁过一次外学人入宫
如今索性以後都不许他们进来
先杜绝此祸根
他日再想办法安抚淳太妃娘娘吧
小茗子有事向娘娘禀报
撷芳殿的湘菱嬷嬷有事求见
如妃娘娘吉祥 毋须多礼
你深夜来到永寿宫
不是五阿哥有事吧？
娘娘请放心
五阿哥有杨大人密切照顾
身体并无异样
只是五阿哥近日太记挂娘娘你
整夜嚷着要娘娘多来撷芳殿
教他写字
既然不是五阿哥有事
你无故夜访永寿宫
可知容易招人说话？
若然给好事之徒揣测到
你与我们永寿宫之间的真正渊源
到时你承担得起吗？
湘菱今晚来求见娘娘
并非行事草率，只是受人所托
偷偷摸摸的事
无论所托之人是谁都一样
湘菱今晚是受四阿哥所托
此事光明正大，亦可公告人前
又何来偷偷摸摸呢？
尔荷姑姑今晚似乎想得太多
你是说四阿哥有事要找本宫？
因为皇后娘娘将会在秋後
举行千秋寿宴
四阿哥今日向我们几个嬷嬷提起
自己废寝思量终於想好
要如何为皇后娘娘祝贺生辰
所以特意托湘菱前来问准如妃娘娘
四阿哥到底有何心思？
自从四阿哥早前看过外学高流斐
在畅音阁演戏的风范，深为之打动
所以想向这位外学学习唱曲技艺
用以在千秋宴上
亲自为皇后娘娘献技
四阿哥今日已命人奏请储秀宫
但湘菱想起娘娘日前
也频频召高流斐出台
若然四阿哥想学戏
只此外学，会分身不暇
又会打扰娘娘的雅兴
所以四阿哥着我前来
向娘娘借此外学一用
还望娘娘恩恤
要皇后娘娘高兴有许多方法
没必要…
皇后的千秋宴是每年的宫中盛事
况且难得四阿哥一片孝心
本宫本来就不打算
再召外学入宫演出
如今就让四阿哥为这次寿宴
好好准备吧
那湘菱代四阿哥谢过如妃娘娘
你看…多英伟
对…很潇洒…
高先生，何以我的声音
就是没有先生唱的响亮？
回四阿哥，用丹田运气发声
乃我们唱戏的基本功
最初确实难以捉摸到窍门
或许我们尝试用手按住肚皮
来感觉一下
我来示范，四阿哥，你留心看好
唱得好好听 是呀…
他就是传闻的高老板
望过来了…
他的身材很高大
他没有上妆也同样俊俏
我说他真有本事
一下子就教会四阿哥如何开声
真厉害
如妃娘娘近日正忙於要事
暂时没有空来撷芳殿探望五阿哥
所以托我将这几本先贤书法笔帖
送给五阿哥
请湘菱嬷嬷你继续陪伴五阿哥
好好临摹练习 湘菱知道
亦有劳姑姑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对了，娘娘近日之所以事忙
莫非是为了皇后千秋宴的事而操心
这个就拜你们撷芳殿的人所赐了
姑姑你这样说，湘菱不太明白
四阿哥要为皇后娘娘唱戏
是一片孝心
但先要向一外学求教
以致外学伶人终日不得不
又在宫中走动
此事岂能不让如妃娘娘忧心费神
而你就算不是四阿哥的嬷嬷
但同为撷芳殿的人
不但没有一同劝阻四阿哥
还大力怂恿
这等麻烦事不拜你们所赐
又可以埋怨谁？
四阿哥聪敏过人，处事又有主见
这次的事旁人又怎可能怂恿呢？
四阿哥有没有受人言语左右
我当然没有真凭实证
我只知道後宫是个男人不多的地方
能够有一个俊朗不凡
而又雄纠纠的男儿共处同一屋檐下
即使像嬷嬷你这有夫之妇
又岂会不欢迎
姑姑此番言语是想得太多了
後宫之所以男人不多
是因为後宫是一个讲求纲纪的地方
所以你不能怪我想得太多
亦不能怪如妃娘娘
要时刻为此歪风而头痛
只希望四阿哥早日学有所成
毋须外学伶人再在大家面前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