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这二十七天快过
不用再准备祭品
供奉雍贵太妃娘娘和五阿哥
我们身为奴才
在主子生前死後都应该尽心侍奉
你竟敢说出这麽大逆不道的话
雪杏不是不想侍奉两位主子
不过近日宫中的传言，言之凿凿
所谓陈妃娘娘冤魂索命
令五阿哥横死之说
根本是无稽之谈
就因为有你这种无知的人相信
才会越传越离谱
快去附近的宫房借灯笼
有人经过的话，我就先走一步
把祭品送回去
真难得你不怕一个人走夜路
这倒是
现在宫中有关陈妃娘娘的话题
你又怎麽会明白
刚才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
我也有一刻心慌
也许大家都是一样
相信这个谣言并非出於迷信
只是五阿哥走得太突然
对於难以接受的事
有时候人宁愿相信一个荒诞的说法
心才会觉得踏实
你说得对
五阿哥的星格是众星拱北
日水计木月居亥
又得火土紫气星居丑，环而拱之
差点不记得你懂星象
之前你在城楼就是观星占卜
明明是至贵之命
怎麽会突然年幼薨逝
难道又是我算错？
如果星星本应是主宰人的命运
要一个乖巧可爱的孩童早逝
相信它们现在也面目无光
相传人死後会化为星星
见不到五阿哥的星星
是代表他本来命不该绝
还是中间出了岔子？不是我算错
我突然间相约
没有打扰姐姐休息吧？
怎麽会呢？
其实出来走动亦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绵愉的事，宛琇也觉得很不好受
姐姐你身为额娘一定更伤心
两姐妹放纸鸢
就像之前传说的故事一样
其实并非难以发生的事
你还记不记得
小时候，姐姐总是让我放风筝
而你自己就放纸鸢
我只是比较喜欢静静飞翔的纸鸢
那种感觉
就像老天爷带着一个人在天际飞翔
没错，以前我的确特别喜欢
随风发声的风筝
我觉得特别热闹和好玩
但是现在我就和姐姐一样
讨厌聒噪，喜欢宁宁静静地生活
就像一个口不择言的人
终於明白沉默是金的道理
姐姐，其实陈妃那件事…
怎麽你一直放不上去？
奴婢愚钝，请娘娘恕罪
这只纸鸢修补过
两边的物料有所不同
当然难以放飞
如婢该死
一定是奴婢仓卒向其他宫房借纸鸢
没有检查清楚
奴婢立刻换一只
不需要，就算难放，也一样能放
娘娘，成功了
也许如妃娘娘刚刚经历丧子之痛
心情尚未平复才未能展现欢容
未必是认定太妃娘娘你
再传谣言抹黑她
她只是心情差
还是根本不领我的情，我分得出
但太妃娘娘，你现在是宫中
唯一和如妃娘娘血脉相连的亲人
我想她应该不会觉得
你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心胸本来就不见得有多广阔的人
你能让她有多明白事理？
之前的故事
说什麽希望两姐妹一起放纸鸢
她根本是惺惺作态
她当时只是怕我会再造谣言
影响五阿哥的前途，才会故作紧张
好了，现在不需要顾虑什麽了
就对我不屑一顾
她心目中怎麽对待这个妹妹
现在清楚不过了
淳太妃娘娘全然不顾姐妹之情
竟然利用娘娘丧子之痛
令娘娘谋害陈妃的谣言
更加言之凿凿
事後又想撇清与此事的关系
企图愚弄娘娘
娘娘，你实在毋须为此事烦心
如果谣言真是由宛琇传出
我反而可以去怨恨一个人
娘娘你认为并非淳太妃娘娘所做的
往日宛琇传谣言抹黑我
我苦心规劝也好，当面警告都好
宛琇总是装傻扮懵
但这次我根本没有任何表示
但宛琇她反而要特意相见澄清
如果真是她做的
岂不显得欲盖弥彰？
也许她想故弄玄虚吧
宛琇往日最介怀的是
她要在寿康宫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
而我就有儿相伴
但今日雍贵太妃已不能管束她
而五阿哥也不在我身边
宛琇她又何必要费神再来中伤我？
但奴婢听芊蕊说
刚才娘娘对淳太妃娘娘态度很冷淡
我没有刻意对她冷淡
只不过刚才我看着芊蕊
看她那只纸鸢一直都不能够放飞
我心里不期然就想
为什麽上天要这麽残忍
要我诸事不顺
连放一只纸鸢都放不了？
那只纸鸢修补过之後
两边的物料不相同，所以比较难放
但只是一点缺陷，也不应该放不了
我以为只要有耐性，留意风势
在风力最大的时候就放线
就算上天不帮我，风力不继
只要我尽快收线都一样放得了
我并没想过它可以飞得很高很远
但是天这麽大
我只想它可以飞到一个位置
清清楚楚地看看这个世界
难道这样也算过分？
但是上天要它跌就跌
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五阿哥
但我相信上天的安排
一定有祂的道理
只要我们诚心供奉，抄念经文
为五阿哥多积福德
我相信观音大士一定会带他去一个
更加平安和乐的世界
祂连这个世间的都保不住
你还指望祂去管另外一个世界？
姑奶奶
四阿哥吉祥
赐坐 谢四阿哥
木都儿有事？
四阿哥往日总有书信交来储秀宫
代转送至热河给皇后娘娘
木都儿只是见近日未见四阿哥修书
又怕皇后娘娘会挂念
所以才来问候一下
先前忙於学戏
然後又发生五弟的事，才没有回信
我稍後就会写信给皇额娘
你就趁宫中差役前往热河的时候
代我送去吧
是，其实皇后娘娘
又怎麽会不明白四阿哥的心情
四阿哥陪着五阿哥长大
一直都对这个弟弟痛爱有加
绵愉他乖巧伶俐
其实是他陪我才对
逝者已矣，四阿哥也不要太伤心
这样会影响精神，亦有损贵体
与湘菱相比，我只是嗟叹几句
对身体又有多大损伤
我们是否应该劝劝湘菱嬷嬷？
她连续几天都是假寐一两个时辰
我担心她会撑不住
传说人死後会化成天上的星宿
我想她是希望
看到五阿哥在夜空中的化身
我很明白湘菱现在的心情
要劝她又谈何容易？
唯有希望她尽早离开这个伤心地
慢慢淡忘伤痛
上次她跟如妃娘娘说
五阿哥的生活趣事之後
娘娘心情好转
不知娘娘会不会想再多听一些
暂缓她出宫的日子
吃饱饭出来散散步，真的很好
所以我说，如果雍贵太妃以前
可以像我们现在这样出来走动一下
身体就不会那麽弱了
小瑞子，你跪在这里做什麽？
回淑贵太妃娘娘
淳太妃娘娘昨日吩咐奴才
去烟库配烟丝
但是今日奴才去取回的时候
鼻烟壶一角已破损
淳太妃娘娘很生气
就罚奴才在此跪地思过
你真是太大意了
奴才知罪
奴才只担心在大厅跪一天一夜
会令多位主子碍眼
跪一天一夜这麽久？
什麽鼻烟壶烂了这麽不得了？
那个小瑞子一定是心中不服
存心弄烂我的鼻烟壶
但这样做对刘公公并无益处
也许真是烟库的人不小心弄烂的
小人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何足为奇
淳太妃娘娘吉祥
是否因为皇上不在皇宫
永寿宫太清闲，抑或姐姐太纵容
连一个奴才也可以来御花园散步
回太妃娘娘
奴才只是刚刚去烟库一趟
不是姐姐伤心过度
要吸闻鼻烟度日吧？
奴婢得知太妃娘娘的烟丝就快用完
这包是奴婢特意帮太妃娘娘你配的
你怎麽知道本宫的烟丝就快用完？
奴婢还刚刚听闻
太妃娘娘的鼻烟壶被人打烂了
是你叫人做的？
奴婢实在不明白太妃娘娘所指何事
一定是你家主子
认为近日的谣言是我所为
所以派你来做偷鸡摸狗的事是不是
奴婢愚鲁，太妃娘娘的话
奴婢实在越听越糊涂
你不要仗恃自己在宫中的日子长
就可以肆无忌惮
别说此事与本宫无关
就算我真的有做过
也轮不到你这个奴才教训我
奴婢不敢，奴婢入宫时间再长
又怎麽比得上太妃娘娘你呢？
太妃娘娘是乾隆爷的妻子
地位非比寻常
你这样说是什麽意思？
讽刺本宫不是当朝的妃子吗？
你是当朝的人又怎麽样？
还不是和这些花花草草一样
一无是处
太妃娘娘实在误会奴婢的意思了
况且太妃娘娘你
亦毋须同情这些花花草草
即使它们是多麽平凡无奇
但总算是生长在御花园
一个皇上会驻足停留的地方
说不定有一天
皇上会欣赏它们的清新淡雅
折取回宫，有机会播种留後
总好过有些花
生长在远离皇上的宫房
即使如何风姿绰约，也是徒然
说得的确很动听
不过现在你主子膝下犹虚
只不过是当朝一个失势的妃子
多谢太妃娘娘关心
皇上向来爱到永寿宫赏花
再留後乃迟早的事
太妃娘娘你
亦毋须担心好事之徒的谣言
会动摇皇上对如妃娘娘的宠爱
奴婢还是不打扰娘娘的雅兴
奴婢先行告退
想不到帮忙准备五阿哥的祭品
会搞得这麽晚
其实这些活儿
让敬事房的太监做就行了
姑奶奶叫我们帮忙
也是想我们代表皇后娘娘
代表储秀宫尽一点心
你们有没有听到？
好像是板鼓声，明明禁戏百日
怎麽还会有人在畅音阁？
会不会不是人？我们快走吧
你们别老是疑神疑鬼
鬼鬼祟祟躲在里面
我就看看他是谁，想生什麽事
等等
有没有人…
什麽？畅音阁晚上有板鼓声？
是储秀宫的人亲耳听到
她们说畅音阁离撷芳殿不远
不知道是不是五阿哥？
五阿哥很乖巧，从来都不会捣蛋
难道是真的？
你说什麽是真的？
刘公公叫我不要说
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
其实自从雍贵太妃娘娘走了之後
她的房间每晚都会传出怪声
有时…有时像长嗟轻叹
有时又像抽泣落泪
会不会？虽然雍贵太妃去得早一点
但她总算没有受过病痛的煎熬
她死去还有什麽好怨的？
我算过雍贵太妃的命格
她应该可以安享天年
但现在她染病猝死
她死得不甘心何足为奇
她不甘心被疫喉痧夺命
所以就算做鬼也要继续留在宫中
但是为什麽呢？
是呀，她的子孙都在宫外
就算眷恋人世间
也不应该留在紫禁城
她说太妃娘娘两个
在娘娘入宫之前相遇相知
无奈置身红墙之内
她们只有在万寿庆典
锣鼓贺寿、主仆同欢之时
在畅音阁里面遥遥对望
凭曲寄意，祝福年年
也难怪，最清心寡欲的人
原来也有一段令人动容的故事
死後仍然徘徊畅音阁
原来只为心愿未了
刚才淑贵太妃特意来跟我说
听到一个传言
她说雍贵太妃
对那个禁军大人尚未忘情
所以阴魂不散
才会在畅音阁缅怀旧情
想不到佑香你平时那麽耿直
讲起故事来还蛮动听的
佑香当日只是说雍贵太妃娘娘
她可能还是对和禁军大人的谣言
耿耿於怀
因为她生前得罪了太多人
有人故意抹黑她亦不足为奇
无论如何，你提到禁军大人这件事
的确是画龙点睛
既然现在这个谣言传得沸沸扬扬
我们更不可以让它停
之前我们在畅音阁装神弄鬼
加上佑香的故事，已经够言之凿凿
怎麽？你怕影响你雍贵太妃的声誉
奴才只是担心
太多言辞痕迹，会让人顺藤摸瓜
洞悉一切是由寿康宫传出去
我这样做只希望令寿康宫的一个人
更加深信不疑
夏芝
你吓死我了
淑贵太妃娘娘恕罪
我房间里的灯台蜡烛怎麽全都熄了
我一惊醒
黑漆漆的，我又不知道你在哪里
奴婢立刻替你点着
你把灯光点得如白昼才叫我回房
奴婢遵命
夏芝，来人
淑贵太妃娘娘
这块绣帐怎麽会在这里？
淳太妃娘娘、恭太嫔，姑奶奶求见
淳太妃娘娘吉祥，恭太嫔娘娘吉祥
免 免
姑奶奶，你今天来
是为了淑贵太妃娘娘要办戏的事？
木都儿正为此事
想求见淑贵太妃娘娘
姐姐今日身体抱恙
不过本宫也劝过姐姐她
雍贵太妃和五阿哥仙游不久
禁戏百日之期又未过
实在不适宜在这个时候办戏
淳太妃娘娘所言甚是
未知淑贵太妃娘娘可有改变主意？
娘娘说戏一定要办
这样雍贵太妃娘娘才可以安息
这也难怪
昨晚她遇到雍贵太妃显灵
还因此吓病了
近日种种传闻木都儿亦略有所闻
但雍贵太妃娘娘向来讨厌办戏
如此荒诞的说法
又岂能信以为真呢？
本来本宫也不相信
不过昨日小瑞子
去整理雍贵太妃房间
竟然发现暗藏了不少曲牌戏文
才知道原来雍贵太妃她
为了寿康宫的清誉
委屈了这麽多年
妹妹
你说我们是否应该为她做一点事？
应该的…
枉那个木都儿
终日口口声声将皇后娘娘挂在嘴边
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岂能让步？
但是淑贵太妃真的遇鬼才吓病了
一派胡言
哈图兄和明德兄两位在府中
确有要务缠身
高兄，你又何必想太多呢？
高某自问也是一个通达世情的人
今日既不可能再入宫亲近四阿哥
今非昔比，哈图公子他们两位
要对更有价值的人垂注
实属理所当然，高某并无丝毫介怀
傅克兄，你毋须替我费心
恕慕环大胆说一句
哈图公子和明德公子两位同席时
总是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庸俗之气
弥漫着湫风斋
尤其今晚只是服侍公子和老板两位
听大家言谈清雅
更显得往日和哈图公子他们倾谈时
味如嚼蜡
公子，有一位南府的公公有急事
一定要来见高老板
禄喜
高老板，宫中有急召
事到如今，人我们阻止不了出台
但亦只此而已
红杏出墙要讲计谋，要讲本事
但最终还是要讲胆量
(女娇娃)
(楚楚 臻臻)
小人谢过淳太妃娘娘赏赐
本宫近日
在畅音阁附近拾得一鼻烟壶
听闻高先生你好吸闻鼻烟
未知此物是否属於高先生你的呢？
的确是小人之物
那就太好了
本宫一直未有机会奉还
今日终於可以得偿所愿
不过本宫拾得此物之时
一角已破损，未能完璧归赵
太妃娘娘言重了
小人谢过太妃娘娘
高老板
怎麽这麽晚才离宫？辛苦了
多谢关心
是呀，我们要在入黑之前出神武门
否则守军大人们又多话了
春琳
你也快趁稍後全黑之前回宫房
你又没有灯笼随身，夜路难行
正因为天都黑了
一回去只看到嬷嬷望天而活
我一早回去也不帮上什麽忙
你刚才所指的那位嬷嬷
是不是湘菱嬷嬷？
是呀，你说什麽望天而活？
嬷嬷每天回去都只望着天数星星
要嘛就扑萤火虫
然後又说高老板的歌
有多好听有多好听这样
尔荷姑姑
五阿哥大去之後
书兰都不知道多担心如妃娘娘
未知娘娘近日的心情可有好转？
娘娘的事自有尔荷操心
这倒是
尔荷姑姑自小就侍奉如妃娘娘
感情甚笃
早已是钮祜禄家族的一份子
如果你有事就请你快说
没有就不必浪费大家时间
书兰的确知道一件
有关钮祜禄家族的事
至於重不重要
关不关乎家族的声誉
就要姑姑听过才知道了
由五阿哥出世
我和湘菱就开始照顾他
和种树一样
每日细心除草、施肥、灌溉
都只希望它可以茁壮成长
到头来这棵树猝逝
如果天意如此，只能叹一句奈何
但如果这棵树的种子本身有问题
而有人想强行栽种的话
就不是一句奈何能够蒙混过去
树既已枯死，又岂能追本溯源？
我劝你还是不必枉花精神
不如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对此事有兴趣的当然不止书兰一个
自然有人愿意助我去寻根究柢
书兰栽树，只望有收成
如果另有新苖让我重新培育
我当然会心无旁骛
你是想如妃娘娘安排你留在宫中？
禄喜送到这里就行了
我今晚回南府值夜
也是走这个方向
对了，不知道
你对淳太妃娘娘的喜好熟不熟悉呢
小喜子没有在寿康宫当过差
高老板怎麽这样问？
旗人一向对礼尚往来的规矩
十分讲究
如今淳太妃娘娘将鼻烟壶物归原主
如果我不回礼
反之言，有些於礼不合
不过太妃娘娘乃千金之躯
如果送的回礼没有相当的价值
还是於礼不合
正所谓千金难买心头好
与其追求价格高昂
倒不如从心思着手
不如等我明日入宫的时候
帮老板打听一下淳太妃娘娘的喜好
有劳了
你拿着什麽？
这是我帮高老板买的鼻烟壶
帮高老板买的鼻烟壶？
高老板用的鼻烟壶
每次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不，章爷
这个真的是我帮高老板买的鼻烟壶
拿来给我看看 少功
高老板
你去帮我准备一下
明日入宫演出的砌末 知道
这个西洋小玩意
乃我送给主子的回礼
章爷毋须大惊小怪
你口中所说的主子
是否请你入宫唱戏那位淳太妃娘娘
(愿此生终老温柔)
流斐，你以前风流闹事
顶多是连累戏班
向人赔罪和没得演戏
但你这次所面对的是宫中的主子
是前朝皇帝的妃子
你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人头落地
我说过，这份只是寻常的回礼
绝无你口中所说的苟且之情
若非我昨日去南府
听到你和小喜子所说的话
我还会相信
一份寻常的回礼
怎会叫人千方百计打探人家的喜好
好，就算我相信你是为了讨好主子
但是你又可不可以肯定
这位太妃娘娘的心思？
自从你们可以进出宫中
很多事和以前都不一样
以前的高流斐怎麽会讨好主子？
以前的云秋玹
也不会放下身段去热河
既然他已有置诸死地而後生的决心
也就是说他有置你於死地的打算
今日
你如何对这位太妃娘娘百般讨好
亦敌不过他日
得皇上万千宠爱的云秋玹
今日这份寻常的回礼
就是他日你和太妃苟且的罪证
这份礼物值不值得送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高先生，上次本宫归还的鼻烟壶
未知是否仍然可用呢？
多谢太妃娘娘关心
鼻烟壶只是表面破损，仍然可用
为了多谢太妃娘娘
小人特意准备一份礼物送给娘娘你
人家说伶人是下三流
想不到这个姓高的都算懂规矩
懂得礼尚往来
还说他懂规矩
《白兔记》是说咬脐郎侍母至孝
他送给我
是想讽刺我已经过了花样年华
是众阿哥名义上的娘
高流斐真的不如
《牡丹亭》的柳梦梅体贴
真是牛皮灯笼，扔了吧
娘娘，既然你已经将鼻烟壶归还
这包烟丝应该怎样处置？
替我归还烟库
今日畅音阁
有没有永寿宫的人过来走动？
奴婢不觉得有
永寿宫和储秀宫的人
有没有暗中交往？
刘公公打探过
不觉得两边的人有什麽异动
你替我传话去南府
叫高流斐三天之後再入宫
又再传召他入宫？
如妃今日没有派人过来探听
也没有和木都儿合谋
向皇后请旨叫停
证明她对这件事一点也没放心上
但娘娘你刚刚才说
高流斐他为人乏味，不懂情趣
我刚才说将烟丝归还
你立刻松一口气
我就不给如妃她有喘息的机会
我越常传召高流斐
她就担心我什麽时候会红杏出墙
影响家族的声誉
好，我就要她每天都提心吊胆
现在五阿哥的病已经无法证明
如果书兰她真的要传出
我们钮祜禄氏有家族隐疾
而有人要顺藤摸瓜
来查探我们族人的病历
这个秘密只怕很难保得住
照我看，书兰这个人虽然有野心
但也懂得权衡轻重
不如让奴婢警告她
就算让她留在宫中
日子也不会好过
同时准备银两，劝她乖乖离宫
让她继续留下
时候也不早了
高老板，我们明晚再来捉吧
流萤是可遇不可求的
即使以前在乡间
一下子很少可以看到这麽多
高老板以前喜欢观赏流萤？
是我娘子喜欢观赏星星
我以前在草台班子要四处去演出
当我不在我娘子身边
我们就会相约，只要大家一抬头
都会同样看到繁星夜空
好像大家一起在看似的
原来是藉星星千里传情
你和你夫人感情一定很好
我娘子出身官宦世家
而我只是一个下三流的人
虽然当时已经薄有名气
人家口头上总会尊称我一声高老板
但是心里仍然看不起我们伶人
她的家人
更觉得我是一个没出息的戏子
只有我娘子
生前从来没有怨过我半句
老板的夫人已经…
一切都是命
记得我家仆说过
她弥留之时，一只流萤飞到她窗前
她可能看错，误以为是天上的星星
她才肯咽下最後一口气
禄喜多事多嘴
禄喜不应该问起老板的伤心事
人生在世
总有时日要面对心愿未了的煎熬
一只流萤无意之间
圆了我夫人的心愿
让她不会留下遗憾
今日，我希望可以帮另一个人
圆她一个卑微的心愿
另一个？是谁？
等你帮我多捉几只流萤
我才告诉你她是谁
我们捉了这麽久，捉了几只？
只有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