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闻姑奶奶你的宫期快将届满
又听闻令尊未为姑奶奶许下婚配
是吗？
那又如何？
云某有幸得蒙圣恩
所以很想效法皇上待人接物之道
请恕云某大胆
云某想为姑奶奶作个媒
不知姑奶奶有没有心仪的人选？
如果有的话
我会启禀皇后
让皇后替你作主
云老板的好意木都儿谢过
莫说没有心仪之选
就算是有
亦毋须云老板你替我操心
又或是在宫中
会否其实早就有人特别关怀姑奶奶
能作姑奶奶终身托付呢？
够了, 云老板
今天我不知道你受谁所托
才如此莫名其妙
到我面前说这些话
若果皇上和皇后
真的对木都儿的婚事忧心
待圣驾回宫
木都儿自会亲自去请罪
姑奶奶何必如此…
宫房还有很多活儿等着木都儿去做
若果云老板没有别的要事
木都儿就不能够招呼下去
请
有的事情人家高兴传扬
有就有, 没有就没有
那麽多张嘴, 你又能管得了多少呢
即使明知道是误会
有的话你说得太过明明白白去澄清
反而没有好处
就是要不清不楚
大家才更会信以为真
才更会一个个跑来巴结你, 奉承你
但当然了
皇上尽管嘴巴说多麽欣赏你的技艺
但毕竟不大方便常常召你到热河
所以你要保住现在当时得令的地位
还是仍然要靠我为你奔走
马公公居中位置何等关键重要
公公毋须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我
你我相互帮助
我又并无邀功
又没有要你报恩吧
反之, 如果你想不到任何方法
去奚落这个高流斐
我有很多更好的建议
高流斐背後有淳太妃娘娘撑腰
就算要对付他
也不急於一时三刻之间
你又何须怕这个淳太妃呢
打死我马新满都不信
她和高流斐之间没有暧昧之事
你现在还何须看着这个戏台呢
上台唱戏, 只会让你唱得满身大汗
既然你暂时不想报仇
倒不如花心思帮我想些剧目出来
比方说, 只要皇后娘娘一看完
就想起要给姑奶奶配婚的念头
相公, 其实我腹中孩儿
还要一段日子才出生
何须急着要买大宅搬过去呢
倒不如留着银两在身边
不是更划算吗？
娘子你毋须操心
皇上既有厚赏
区区一座宅院算得了什麽
自从我从热河回来以後
每天上门送礼的人
多到要在天井坐小凳子
就算我们不顾及自己的面子
也总该为日後的贵客来宾打算吧
难道我们还要住在大宅院那麽寒酸
相公你当日坚持要去热河
没错, 一如所盼
你果然飞黄腾达而归
但只是转眼之间便得到那麽多赏赐
其实相公在热河那边
是否发生了什麽事呢？
我还不是给皇上皇后唱戏嘛
偶尔讲解一下戏文的底蕴
又能有什麽事情发生呢
你是不是听太多外面的人胡言乱语
要不就是南梦多嘴
但就是因为我问他
他什麽都不肯说
我才担心啊
二位慢用
相公
我知道那是当今皇上…皇帝的要求
你往日就是多不愿意做的事
在圣驾面前也不能拒绝
若皇上真的要你…
娘子
怎麽连你都这麽想？
我有问过人家
往日被南府召去热河献技的伶人
大有人在
但并无一个像相公一样
得到那麽多赏赐
当前你夫君能够独占鳌头
独得皇上皇后的看重
得以衣锦回京
能够吃一顿饭都有众人伺候
就连昔日骑在我头上的朱老三
都要向我恭敬请安
这种架势, 这种威风
就是因为我怀才得遇
皇上日理万机, 事必躬亲
虽然我不是什麽大臣
在国务上帮不上忙
但我尽心尽力唱好每一折戏
以解皇上治国的烦忧
这一点正是得到厚赏的原因
事情就这麽简单
娘子
请你别再多疑好不好
可是我听说万岁爷对男色早有喜好
够了
好好的一顿饭你怎麽偏要扫兴
不吃了
我先前还在忧心
不知姐姐是否赏脸移驾寿康宫
现在看到姐姐安坐眼前
宛琇实在感到很安慰
你这个妹妹我时刻都想关怀眷顾
可我这个姐姐
只怕你未必愿意日夕相对
在自己的亲姐姐眼中
从来只是一个只会给钮祜禄家族
带来麻烦的人
我这个妹妹
又岂敢时刻与姐姐相对
我只怕抬不起头啊
如今雍贵太妃已仙游
妹妹的头又岂会抬不起来呢
就连淑贵太妃都为了你的所想所求
而代为出面去召外学, 破宫规
抬不起头的人又岂是宛琇你呢
雍贵太妃当晚是否真的显灵了
就只有淑贵太妃她一个人才知道
旁人又焉能左右分毫呢
况且
破宫规的又何止淑贵太妃一人
就连皇上也一样在热河那边听戏
入宫的外学伶人一个接一个
如果姐姐再计较下去的话
又能计较得了多少呢
那姓云的是皇上恩准可以御前行走
本宫当然不跟他计较
那当然了
换我是姐姐你
我还得感激这个人呢
你为什麽要感激他呢？
单单是这姓云的
在热河如何与皇上亲近的故事
就足够让後宫中人谈论
什麽陈妃索命
早就被人抛诸脑後了
所以姐姐也该感激这个云秋玹吧
不尽不实的传闻我一向不理会
然则姐姐你不愿感激这个外学伶人
是因为你嫉妒他更甚？
宛琇你越扯越远了
更要当心说多错多
我这不是想要说什麽
我只是有疑问想知道
难到提问也是错吗？
你毋须提问, 我现在就告诉你
皇上既是当今天子
皇上的喜恶岂容你我揣测
尽管辈分如太妃娘娘
亦应当自知好奇总有好奇的分寸
为皇上诞下新贵的是芸妃
时刻陪伴皇上左右的是皇后
而当中
跑出一个你们众女子无人能及
无人能比的云秋玹
而姐姐你这个当今的如妃娘娘
一而再的母子缘薄
他朝帝统谁属也与你无干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在一个心胸狭窄的人眼中
他人的心胸又能有多广阔呢
姐姐改天再来探望你
如玥就此向太妃娘娘跪安
娘娘吉祥
怎麽匆匆跑过来不在宫房等我们？
这封信是娘娘的娘家
派人送来永寿宫的
没事吧？娘娘
赶快给我去一趟广储司缎库
看看布雅穆齐．巴察何时入宫
是, 娘娘
回来正好
没酒了
我要喝酒
给我去买酒
快给我去买酒
你滚, 这里不是酒馆
要喝酒到别的地方喝 去买酒
还我
这枝珠钗是怎麽来的？
没你的事 是你偷来的
拿来 是你偷来的
杨大人, 你清醒一点吧
你喝得这麽醉干嘛啊
众人皆醉我独醒
只是你们一个个不喝酒在装疯卖傻
你今天来是试探我
我今天只是想做一个喝醉酒的人
我才没有闲情来试探你
只是你自己露出马脚
这名贵的珠钗
恐怕又是你那淳太妃的吧
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痴
我早就告诉过你
淳太妃为人城府极深
你一心与虎谋皮
你的心思
比往日的佟吉海更傻更不济
我怎麽去帮人家用不着你管
帮人家？
对
自从那一响旱天雷以後
我就决定
不再痴呆沉溺於天象术数之中
但我越是清醒
我就越想要离开辛者库
既然淳太妃座下
只有一群庸碌的丫头、太监
我何不靠拢取利
我不管她要对付谁
我佟吉海自问才智胜过百人
她要传播流言
我能做得比谁都好
她要收买风声
我能比谁都知道得更多
尽管她和外学伶人苟且被抓到证据
我都能替她掩饰得更好
既然我有这个本事
我何不与虎谋皮
我就是要她老虎的肉, 老虎的牙
只要我想要的我就一定能得到
二娘
木都儿
怎麽这麽晚？
没事
我看二娘也差不多办妥五阿哥的事
即将离宫
刚好皇后娘娘
托人从热河送丝绸来给我
我用不着了, 所以带过来给你
你看看合不合适用来做弟妹的新衣
谢谢你, 木都儿
你别这麽说, 二娘
你虽然不是我亲生额娘
但一直以来
二娘一直在宫中为我事事操心
相反
我却没有为你这做娘的付出过什麽
所以…
不, 你要傍身的 二娘别推却
你留着… 你和弟妹多年不见
回乡以後
一定有很多事要为他们张罗
处处得要用钱
你就当这是木都儿对他们的心意吧
那再次谢过你了
二娘坐
对了, 二娘
我听陈夫子说
爹约你明天在如意馆见面
月初时分, 他总有公务入宫
我们惯常趁这个时候相聚一刻
他明知道你即将离宫
还有什麽吩咐的
等你回府再谈不行吗？
依我说
他分明就是要再劝你
想办法留在宫中做他的耳目
他想与不想和宫规容许不容许
总是两回事
我也听闻
这里的嬷嬷全都希望你留下来
帮忙照顾六阿哥
但难道二娘的一生
就甘愿看着人家的子女成长吗？
你根本没必要为我爹再留在宫中
我这话并不是因为我对你还有芥蒂
而是我不想再见到
你被我爹继续利用下去
二娘很欣慰
今晚你竟然对我说这番话
但是
你爹再错也毕竟是我三个子女的爹
也是我的夫君
我总不能永远一辈子躲避他
巴察大人
今天等不到娘子到来
似乎很失望呢
公公误会了
我看这天气热, 公务又办妥了
所以过来陈夫子这里
喝杯茶歇一歇而已
大人怎麽这麽谦虚啊
在宫外那麽多达官贵人
向大人你打听消息
你总不会有这闲工夫在喝茶吧
只是与娘子在如意馆相会
互通情报吧
什麽情报嘛, 我不知道你在扯什麽
我们彼此都是明白人
就该说明白话
你知我知
你我都是做同一种生意的人
区别在於你们服侍的是大户
我马新满不才
能够做的只是一些蝇头小买卖
怪只怪我自己不是八旗子弟吧
论口才, 我有
论门路
大人的主顾我又岂能高攀呢
公公这番话
我真是越听越糊涂
糊涂？
如今五阿哥一死
湘菱嬷嬷只得离宫回乡
而大人多年来建立的生意脉络
就此尽弃这个事实
可不会听得糊涂吧
不过我希望大人可千万别误会
我过来并不是要揶揄对手
事实归於事实
我也很欣赏大人在宫外
周旋各佐领买家的本事
所以我也替大人感到
一盘生意就此结束太可惜了
马公公
你既然开门见山
又怎麽不爽快点呢
好
我想和你合作
你？
对, 生意合作讲求的是信任
往日与你有商有量的是你娘子
自己人确实不一样
但若你我两家能做姻亲的话
我马新满不就一样是你的自己人啊
荒谬
你想要我嫁个女儿给你对食？
你疯人疯语
大人何必太早大动肝火呢
其实我讲来讲去
还不是讲一个让双方赚大钱的方法
大人一下就把话说得毫无转圜余地
只会自断财路, 这又何必呢
不如大人好好慢慢考虑我刚才的话
再作决定好吗？
你并不傻
早前我让佑香
替我传一个关於雍贵太妃
阴魂不息的谣言
当中似乎有人加插了
贵太妃与禁军大人的一段未了情
让整个故事听起来娓娓动听
令人更信服
这个说法的源头
是来自辛者库叫持嘉．贵容的人
此人你必定认识吧？
我知道助我传谣言的人一定知道
雍贵太妃回魂之说是砌词作假
但是我偏偏就召这个持嘉．贵容
还有与他亲近的董姓兄弟辛者库人
到寿康宫替我收拾贵太妃的遗物
结果一个个都搬得脸无人色
至此, 道理就明白不过吧
只剩下你这一个
与他们同居一值房的疯癫狂人
是我未能肯定的一个
犹记得本宫与你这个辛者库人
在畅音阁这里有过一面之缘
当日的你, 的确言行疯癫
难得当日我看走了眼
也难保你这个癫狂之徒
总有清醒的一天
所以
我让佑香把那枝珠钗放在漱芳斋
主要是试探我眼前这个佟吉海
是真痴还是假傻
就因为这个佟吉海
懂得在耳目众多的地方
藏好我那惯常佩戴的珠钗
我就肯定你是一个懂得分辨是非
权衡轻重
分清利害关系的一个正常人
而不是傻的, 对吗？
太妃娘娘英明, 请恕奴才罪过
你既事事为我, 但又藏头露尾
你安的什麽居心？
先父早有教诲
说太妃娘娘对我佟家早有眷顾
而当日又刚好
让我见到佑香姑姑向他人传故事
而故事内容都有犯驳之处
我才略加修正
而这拾珠钗一事也是一样
一切於我只是事有凑巧
想私下为娘娘助一把力就算
根本不求讨功赏
所以
也不敢妄自现身, 惹娘娘烦恼
一切就如你所说这般简单吗？
我佟家父子从前当官
本来就是伺候主子
如今我虽是辛者库的一个杂役
但若有幸
还能伺候太妃娘娘
也是我佟吉海的福气
好, 那以後你就替本宫办事
尽管继续痴呆, 保护你的主子
湘菱确实是撷芳殿里
一个不可多得的乳娘
所以此处每一个人都不想她离开
尤其芸妃娘娘那边
或许是本届的嬷嬷选得太过仓卒
所以, 她们照顾六阿哥的时候
经常错漏百出
都多亏湘菱善後提点
本宫知道要湘菱留在宫中
实在是很为难
由於她乡间仍有三名子女相候
本宫和她都是为人母亲
尤其本宫刚刚痛失爱儿
更真切明白骨肉分离的痛楚
所以她决定要离宫
本宫便不考虑要勉强挽留
不过湘菱确实是个好帮手
如果她能不离宫
继续留在本宫身边那该有多好啊
不过一切还是在於湘菱的心思
如果她实在太挂念乡间的子女
她还是应该要离宫的
请娘娘恕罪
其实微臣一直听着娘娘说话
内心不停交煎
实在是有一件事
不得不向娘娘坦白告知
其实
我和湘菱在保定乡间的三名子女
早在一年半前一场瘟疫之中
相继染病早夭
你是说…
你是说你在乡间的三名子女
早已辞世？
怎麽从未听过湘菱提起呢？
微臣并不是成心要瞒骗娘子
也不是存心不向娘娘禀报此事
当初只是希望
娘子能继续好好照顾五阿哥
怕说出这件伤心事
会影响她的心神, 影响五阿哥
但是事到如今, 发生了那麽多事
令娘子终究要离宫回乡
若她知道真相
那叫我又如何向她交代呢
倒不如先请娘娘赐微臣死罪吧
大人请起
事情原由如此
大人也实在太过委屈, 太过为难
本宫念及你同样痛失子女
也因心系五阿哥的安危
就免去你隐瞒内情之罪状
但真相竟然如此
此事对湘菱来说
确实是继绵愉之死後
又一重大打击
不如这样吧
此事你暂且不要告诉湘菱
你就交给本宫吧
这…
微臣就将此事付托於娘娘
谢娘娘眷顾
怎麽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圈套？
就连淳太妃用珠钗试探你真伪
这一切都是你股掌中早就料到的事
我吹牛皮还是真聪明
我毋须要你一句赞同
你喜欢继续当我是个执迷不悟的
疯癫可怜人我随你
你佟吉海早就把你的前程
押在一个太妃娘娘身上
但却迟迟不肯现身
如今反而说正是求被人揭发？
现身献宝有谁不懂
淳太妃娘娘城府极深这句话
可是你对我说的
你要她信任一个人
倒不如要她亲自揭发
这个助她的人是谁
讲来讲去
你还不过是找个主子
为你在皇上面前美言
求个平反翻身罢了
宫中有权有势的主子多的是
是你说过的
淳太妃多年来怨怒她的好姐姐
一个有仇未报的主子
才需要一个奴才为她效力
主子有求
奴才才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聪明如大人你
该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如果我是聪明的
就不会一而再自以为是去左右他人
结果反而越陷越深
我佟吉海是越陷越深
还是他日能够东山再起
大人迟早会明白
从湘菱夫君的回话
可见娘娘托娘家人脉所查的消息
是件件真确
但为什麽刚才娘娘
硬要制止巴察把真相告诉湘菱？
我们不正是
要利用湘菱子女皆亡的事实
令湘菱不堪离宫回乡
以免睹物思人吗？
湘菱现在的处境是她的人生不幸
但也是天助我也的良机
我们可说是已有全盘掌握
而至於高流斐对湘菱的所思所想
到目前为止仍然是了无头绪
既然如此, 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来个一石二鸟
一来试探高流斐对湘菱可有情意
同时, 也让湘菱终究知道真相
娘娘的意思是
要让高流斐唱这个白脸？
那就能够把他们两人拉在一起吗
尔荷
你不知道吗？
若果一个女人
一生都在为她的子女而奉献所有
若有一天
她知道她的子女已不在人世
那种心如刀割
那种肝肠寸断
那种翻天覆地的冲击
是会随之而拖垮她整个人生
迫使她改变
改变得不由自主
改变得连自己都不认得自己是谁
但如果在这个时候
刚好有另一个人出现
在她最软弱无力、方寸全无之际
站出来扶她一把
所谓的任人摆布
就会在这一刻发生
所以到那时候
这一个是唱白脸的还是恩人
现在评定似乎言之尚早
话说有个花旦女婿可厉害了
他埋头埋脑努力发奋
说要一登龙门, 声价十倍
听起来这个花旦还真勤奋长进啊
对啊…
我可没说他努力於演戏方面
在床上不行吗？
说明是旦角, 不管是真假女人
在台上台下
都应该做到意态娇媚, 风情万种
难怪云秋玹深得皇上欢心了
是啊…
我可没说是云秋玹
我只不过说一个以前的伶人罢了
你胡说什麽
章爷, 你怎麽在这儿？
你干嘛这副模样啊？
你该不会是气我在此说书
抢去你昔日风采吧
不如这样吧, 你坐下来说吧
反正你对这个故事比我更清楚
人说书, 你说书
胡扯一通, 诬蔑我章和班
我哪有说过那是章和班啊
我先礼後兵
你也知道我如今是南府的人
马公公的为人你该早就清楚吧
如果你再…
老匹夫, 竟敢提起这件事
给我打 是…
他们在嘲笑的
正是马公公搭桥铺路
把秋玹献给皇上
这些荒唐话
如果这个时候我当众说
有马新满撑腰
只会让那些胡言乱语越发甚嚣尘上
就算你不想事先张扬
你大可事後叫你女婿替你讨回公道
以他今日的地位足可应付
至少你不至於不敢回精忠庙
以伤势示人
既然大家是一家人
你的女婿在热河
究竟有没有切切实实
做过周遭的人所讲的荒唐事
你不敢问
而你为了保卫女婿的声名
被人拳打脚踢
而事後你又不敢吭声
昔日章爷那股敢言自信
难道单单为今日的女婿一登龙门
便荡然无存？
真是一家人…
难道就真的可以句句坦然吗？
你为你女婿受尽这种苦而不告诉他
他是不会感激你的
既然都发生了
不要再烦了
多一个人知道, 徒添烦忧
只会自找麻烦
就算章爷你不计较自身得失
但你有没有想过要以身作则？
你的事不告诉他们
等你的伤好了
可以不让他们察觉到
但你女婿在热河的遭遇
他毕竟没有向你们交代过
他朝映琴得知真相
她又如何受得了呢
受不受得了也得受
如果事实正如他们所传的谣言一样
你说这种事情
又有谁愿意唱白脸告诉她呢
傅克兄, 怎麽你今晚不大说话呢
该不会是府上发生不堪的事吧
不是我, 是巴察大人
我知道高兄对此人没有好感
但他在乡间经历如此巨变
旁人也难免不表同情
原来他那三名子女早在保定去世
怎麽回事啊？
我们从未听巴察大人提起过
我也是因为昨晚
宴请几位从保定而来的远房亲戚
才得知这个消息
巴察大人的子女
乃因一年多前乡间爆发疫症
而先後过世
这天大的事情怎麽消息全无呢？
看来是那边的贪官污吏
怕被上级指责治地不善而隐藏真相
这种事情偶有闻之实在不足为奇
只是巴察大人似乎为了某些原因
而一直把此事隐藏起来
那看来巴察夫人也从未知道此事吧
对
怪不得他硬要金屋藏娇了
为的原来是要生子来继後香灯
其实是在你离开京城的那一阵子
她才说有了身孕
时间上我总觉得有点蹊跷巧合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我这并不是胡乱猜测什麽
不过你凡事都要顾及那个淳太妃
又不敢踩死她关照的人
这个高流斐才不管你呢
他是个怎麽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吧
他性格风流放荡不在话下
谁骑他头上他就搞谁的女人
我真怕他黔驴技穷
又再使出这道板斧
最近芊蕊你似乎特别安静
平日你话很多的
怎麽突然间变得沉默寡言？
没有, 芊蕊没有改变
你说得对, 芊蕊没有改变
改变的或许是本宫自己
你不喜欢见到今日的我
事事摆布人心？
芊蕊确实不愿意见到这样子
因为芊蕊知道
最不愿意见到娘娘这麽做的人
是娘娘自己
愿不愿意做是一回事
有没有必要做又是另一回事
既然我利用萨克达．傅克这一个人
把消息传到高流斐耳中
走到这一步
我就不会去想自己所做的事
究竟是对是错, 还是找藉口
湘菱嬷嬷
湘菱对高流斐有意
这一点我能肯定
但高流斐是否对湘菱有心
最好的莫过於向他披露
湘菱丧子的消息
娘娘真的打算
要高流斐亲自向嬷嬷说起这件事？
我无法打算要这事情如何发生
一切的决定都只在高流斐自己身上
若高流斐对湘菱根本是了无情义
又或是有情有爱
而又聪明得太过
总之他要置身事外不发一言的话
本宫自会对他另作筹谋去对付
而湘菱, 我也不打算再利用下去
你放心
到时候我一定会让湘菱离开紫禁城
请留步
但如果高流斐
把嬷嬷乡间的事告诉嬷嬷呢？
一个男人愿为一个女人的自身
向她道明境况
即使是令人悲痛莫名
但总比看着她被对方蒙在鼓里的好
他既然作出这个决定
也逃不过最後的承担
一切只因有情有义
若高流斐真的这麽做
本宫也就好好成全他们这一段孽缘
在下高流斐乃南府外学教习
刚才未向嬷嬷行礼
请见谅
老板毋须多礼
湘菱只是撷芳殿的奴才嬷嬷
是湘菱应该向老板行礼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