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个旧瓶新酒的谣言故事
在宫中四散
姐姐你应该听闻过吧？
也对，在宫中没人会比妹妹
更清楚谣言这一回事
也难怪你如此好奇
姐姐你讲得对
有关对食宫女这个故事
突然间死灰复燃，宛琇觉得很好奇
但是再怎麽好奇
也比不上姐姐你如此在意
谣言始终是谣言
什麽对食宫女，什麽月老之音
所有的故事，只因为宫中生活平淡
宫眷才会将这些故事流传作为消遣
你我又何须去好奇
更谈不上什麽在意
妹妹只是听闻故事中的宫女
一心回乡侍孝，偏偏她的至亲
却早她一步客死异乡
凡此种种新添枝叶的内容
就和湘菱嬷嬷眼下的处境
有七八分相似，如此巧合
像是有人有为而为
所以宛琇奇怪造谣者有什麽图谋
图谋？
正因为宫女无依无靠
才想向她的侍卫情人投怀送抱
也算得上是终成眷属的美事
怎麽可以说是图谋这麽严重
没错，最终是什麽图谋
可能当中还有原委
但是这个谣言的动机
就容易猜透得多
会不会是妹妹你想得太多？
可能是有人正因为自己亲儿的不幸
迁怒一个奴才侍候不周
才会如此诸多动作
为的还是离不开泄愤两个字
妹妹
为何你事事只会猜度人家的机心
只会向恶，不可以向好呢？
我没猜度那个人，我只是想讲
我只是猜度某一个人
此去路不尽同
我还是返回自己的寿康宫
对不起，夫人
我们会马上弄好的，你先上轿吧
不要紧，你先帮他们吧
是，夫人
我们会马上送你去布雅穆齐府的
最近上天整天都下雨
莫非那个宫女的谣言是真有其事
所以老天爷也和她同声一哭
什麽宫女？
高老板没听过对食宫女的传闻吗？
或许这个宫女和往日那个
被逼和太监对食的宫女是另有其人
但是无论是以前那个
还是现在谣言这个
只要是宫中的奴婢
试问有谁不是日夜期盼
年岁一到就可以回乡
和亲人同聚的这一刻？
所以依我看
这个谣言真是有根有据也不足为奇
那个可怜的宫女
就算真的能离开紫禁城
只怕宫外的家中再无等她回来的人
再无令她牵挂的人
再无令她一点一滴值得留恋的事
幸好传言中又说
这个宫女有个护军情人
能够在此时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为她前景打算，为她方向出主意
为她下雨的时候帮她打伞
她才熬得过这一关
我盼望真有其人的话
她的结局可以是这样就好了
佟吉海，娘娘有命，天雨迟迟未止
你今晚先歇歇，明早再来吧
回禀太妃娘娘，瓦顶刚刚修葺好
今晚就可以为娘娘遮挡风雨
辛苦了
你不但是耳聪目明
还有一双工匠的巧手
他人怎会猜得到你以前是当过官的
昔日观星象，是为社稷预示安危
今日修屋漏，是为主子护保安康
道理都是一样
你不希望你的主子受雨露沾身
但如今你的主子
就任由你风吹雨打，你甘心吗？
奴才命，亦是康庄路
只需有幸得主子眷顾
奴才就算受再大的风雨也是甘心
要知道奴才命
走的更多的都是一条死路
娘娘脉象沉中带索
应该是夜难入眠所致
下官当为娘娘开些宁神入眠的药汤
助娘娘能得安眠
本宫乃是有心事才会睡不安稳
心事未了，大人的药也只会是徒然
五阿哥在我姐姐眼中
是骨肉挚爱还是再登龙门的棋子
到今日我都无法去求证
但是我能肯定的是
无儿无女的妃嫔
在宫中的前景就仅此而已
所以她要迁怒一个嬷嬷
也是人之常情
但如妃娘娘今日
都让湘菱嬷嬷离宫回府了
怎说得上是指她走一条死路？娘娘
佟吉海，如果是你，你会怎麽做？
下官也有听闻
湘菱嬷嬷和她夫君巴察大人
之间的吵闹事
巴察大人将子女惨事隐瞒确实荒唐
但毕竟是一家人
嬷嬷就算再不愿意
也只有回府侍候夫君这条路可走
娘娘又何必为嬷嬷忧心得太多
大人可能并未试过
为人妻为人母的滋味
又或许应该说大人并不是湘菱
所以会以为她只有回府
侍候一个不济的夫君这一条路可走
娘娘是怕嬷嬷她会做傻事？
妻儿早丧，老父又不得善终
就算我今日让你佟吉海离宫
还你自由，我心想
就算你一个男儿大丈夫
都会觉得前路渺茫
但你想一想
如妃反而在这个时候
叫湘菱离开紫禁城
湘菱她会如何自处？
老板，金庆班今晚唱什麽？
《牡丹亭》
(梦回莺啭) 梦…回…莺…啭
乱煞光…年遍 (乱煞光…)
湘菱今早离宫之後
本宫立即派人去布雅穆齐府打听
结果到入黑，湘菱并未回她府中
佑香并不是说娘娘的话没道理
但奴婢实在不明白
一个人的心思
尤其是自寻短见的念头
旁人无理由可以预先估量得到
就算是心思细密的如妃
也无理由可以左右一二
那是因为如妃娘娘用自身的处境
去猜度他人的想法
同样受丧子之痛
同样未得夫君的眷顾
同样感到前路茫茫，当然明白
在一念之间，会有寻求解脱的冲动
湘菱的确是到了无处容身
无路可走的地步
若今晚仍然找不到任何凭藉依靠
相信她只有自戕一途
但相反，在这个时候
如果她身边有一个人出现
这个人不但可以救她一命
以後也可能
会和她一生的命途骨肉相连
你总需要有一个人照顾
你有事的时候，有人帮你奔走
你麻烦的时候，有人帮你出主意
下雨的时候，有人替你打伞
(轻轻怯怯一个女娇…)
田大哥，我和相公搬走了之後
如果我爹有什麽需要
麻烦你立刻通知我
还有，你们帮我多多照顾我爹
不要让他喝那麽多酒
放心吧
(像个宰相)
(衙想她春心无那…)
倒真的没想过宫中主子
她们对云秋玹的赏赐是那麽的重
所以我早就讲过
你越花时间去部署一枚棋子
它才可以帮你赢得越多
如果姓云的真像你所说的那麽听话
你大可以和他八二分帐
总比现在五五对分更加好
薛大哥，我们在紫禁城里
养了一只又听教又听话的狗
总不能养得皮包骨那麽丢人
马公公有道理，有道理
高先生刚才在台上有停顿过？
娘娘没察觉也是理所当然
云先生，一个如此难察觉的停顿
真的会影响到一出戏的成败？
我师父教过我，身为伶人
一定要谨守无动不舞这个规矩
刚才高兄腰力一松，脚步一慢
虽然只是刹那之间
但会影响整出戏的一气呵成
高某打扰各位娘娘观戏的兴致
请各位娘娘治高某不敬之罪
高兄，如果刚才你懂得忽略技巧
就不会犯这个小错误
忽略技巧？
技巧对我们伶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一定要熟习，熟习之後
如果我们仍然追求这种程式
做到最准确，做到无可挑剔的话
就会好像高兄这样因小失大
因为我们在台上展示的不是技巧
而是凌驾技巧上面的感受和体悟
所以我们要懂得忽略
就好像抖袖那样
我们要令台下的观众都要对脚色
有感受才是最上乘
什麽是抖袖？
抖袖是水袖功的一种
既然各位娘娘雅兴正浓
不如就请高兄展示一下
高先生，可以吗？
请恕高某献丑了
帮我拿褶子来
除了抖袖，水袖功之中
还分掇袖、折袖、穿袖
翻袖以及甩袖
一会待高兄一一示范完之後
各位娘娘就会明白当中的分别
淳太妃娘娘有旨
宣高先生往寿康宫领受赏赐
这几匹缂丝
是由苏州的织造房御制的
正好适合给高先生你做新戏衣
谢娘娘厚爱
但是小人实在愧不敢受
先生何以这样说呢？
小人得到娘娘举荐
留宫候召，侍奉娘娘左右
是小人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但可惜小人才疏力薄
反而因此荒废了南府教习之务
有负娘娘所托
高先生，你言重了
鱼与熊掌从来都是难以兼得的
先生分身不暇也是情有可原
小人斗胆
既然雍贵太妃娘娘百日祭已过
小人想早些回南府
重新锻炼小太监们的功夫
让他们将来可以为娘娘献技
先生对本宫有这一份心思
本宫很欣慰
不过南府小太监的资质究竟如何
相信先生比本宫更加清楚
先生是否在宫中受了什麽委屈
所以才想要离开？
回娘娘，小瑞子刚才去漱芳斋
传召高先生的时候
正好见到云先生和高先生倾谈之中
不知是否有人言辞冒犯
而令高先生生起离宫之想？
高先生，小瑞子说的话是否真的？
小人和云老板确实争议了两句
高先生，本宫很明白你的处境
你的事也就是本宫的事
若是姓云的继续不知好歹
处处针对先生你
也就是和本宫过不去
和整个寿康宫过不去
到时候，本宫不会对他客气
高先生
一切本宫自会为先生担待
先生就不要再推却本宫的好意了
谢娘娘厚爱
高老板，怎麽这麽巧？
怎麽弄到这麽晚才可以出宫？
又被太妃娘娘召去寿康宫
说文解戏吗？
真是辛苦高老板你了
只是我小满子真的很佩服高老板
不但在宫外风流，就算在宫中
也有办法服侍得主子服服帖帖
而且事事对你言听计从
还时有奖赏呢
不知高老板用的是什麽仙丹方药？
公公说话再这麽不乾净的话
就算真的仙丹打救
也救不回你的小命
我说的话纵使是不乾不净
也胜过有人真的敢做出来那麽不堪
公公与其花心思担心高某
倒不如担心你的云秋玹好了
你高流斐有靠山，云秋玹也有
而且比你的更大更高更有权
宫中根本没人可以
也没人敢去动他一分一毫
我何必去担心？
我没担心过云老板的安危
以他这次热河奇遇
如今的地位岂是寻常
所以刚才我切切实实那句
是劝公公自己提防而已，失陪
多一个云秋玹在宫中走动
固然可以令高流斐的身份不太碍眼
但宫中女眷眼中，人皆尽知
姓云的是对手而非对象
所以现在传来传去的仍然是
太妃娘娘和高流斐之间的暧昧话题
姓云的是有为而为
所以事事冲着高流斐
在这个处境里面
宛琇仍然要保住高流斐在宫中
试问又怎可能没人讲闲话呢？
娘娘，看来我们要另想办法
另想办法？此话怎讲？
尔荷并非又想替湘菱说好话
但湘菱的事，娘娘筹谋过、盘算过
她现在人已回去保定
要再借她来造就高流斐
恐怕已经功败垂成
就是因为她回去保定，我才安心
如今湘菱既然无寻死之意
我们又如何再怂恿高流斐
打动她的心神呢？
湘菱能够保住自己性命回保定
你怎知当中姓高的没有帮过一把？
但禄喜那边…
毕竟是一段私情
高流斐到底对湘菱做过什麽
又怎会如此轻率
事事对一个小太监和盘托出
娘娘不要怪尔荷杞人忧天
但男的在京，女的在外
他们再情深，也无法搞出个
实实在在的事让我们把持
没错，我是借助湘菱的丧子之痛
好让她被高流斐乘虚而入
但始终湘菱她现在是骨肉切断
你要她再另外托付一段感情
也要先让她痛个彻彻底底
当然，我不会任由湘菱留在保定
守坟守一辈子
所以我很快就会要她回来
让她面对她心中这一个
难舍难离的男人
这支黄花梨木的烟枪
手工真是精巧，五十两的确不贵
先帮我收起来
映琴，为何闷闷不乐？
那支烟枪五十两是贵了一点
但你相公如今已经今非昔比
只要我皇宫走一趟
银票就会源源不绝来到我手上
你又何须操心呢？
相公，不如我们接爹一起过来住
有需要吗？
我今晚整晚都坐立不安
当我一想到要爹一个留在精忠庙
我的心就七上八下
我不知道爹会不会出什麽岔子
精忠庙有田大哥在
他们自然会照顾岳丈大人
我明白我爹以前对相公你很差
但今日你已经出人头地，吐气扬眉
你根本不需要再和我爹去计较什麽
我就因为不和他计较
才搬出来住避开他
现在我求的
只是过着不用仰人鼻息的日子
自你从热河回来
其实爹对你已经和善了很多
对我和善？
他因为见我回来扶摇直上
想在我身上图利而已
如今每日朝中
有众多达官贵人巴结我
想我在皇上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
如果你爹在此，一来不够体面
二来，他只会在我身上
继续拿好处、占便宜而已
我现在怀了你的骨肉
如果爹搬来
身边就可以多个照应
你想照应是吗？
好，我大可以帮你雇个稳婆
总之，我不要在这里见到你爹
南梦 是
拿烟枪来
章爷…
你又是这样，差两步路而已
你要睡也回房睡
流斐？
好呀，只有你一个肯回来精忠庙
他们一个个都走了
你回来得好，好
来，你陪我再喝，陪我再喝
来…我们再喝
小徐、小褔他们全部都在
哪有走呢？
他们根本就无心陪我这个老匹夫
住在这个又破旧又寒酸的鬼地方
自从秋玹决定搬去湫风斋住
也就是要和我划清界线
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你说，在这种情形之下
他会不会再让映琴和我相见
烦恼自招，苦果自求
一切福祸
都是天命，也是人事
这位…一定是云秋玹云老板
大人是…
在下广储司缎库司库
布雅穆齐．巴察
原来是巴察大人，刚才真是失礼
要云老板你为小女的婚配奔走多时
反而下官到现在都未能登门拜访
是下官失礼才对
大人只是心系公务
马公公真的没说错
云老板果然气度不凡
难怪可以得到万岁爷的器重
下官还有要事赶着入宫
过两天下官会在嫣红阁宴请马公公
希望到时候云老板也可以赏个脸
我们一起坐下喝杯酒
一起谈谈如何发财好吗？
云某到时候定会试试大人的酒量
那就一言为定了，下官失陪了
师父，南梦觉得这个巴察大人
一定又是另有图谋
他有图谋又如何
你以为他图谋得了你师父吗？
但是就算师父你有办法提防
也犯不着和这种人来往
那个马公公已经是个笑里藏刀的人
这个巴察大人，他的笑容更假
紫禁城内，有哪一个不假？
分别在於你用多少本事去骗多少人
我既然早已习惯台上的虚幻
台下的世界
你以为可以难倒你师父吗？
入黑之前，回来这里接我
微臣叩见如妃娘娘
大人刚回京就要这麽奔波入宫
真是辛苦你了
能为万岁爷奔走是微臣的福气
不知大人此次有否借离京的机会
顺道回保定探望湘菱呢？
微臣此次运送粤缎上京
公务十分繁重
未能抽身回乡探望娘子
大人真的是无法抽身
还是北京城有什麽更吸引大人回来
尔荷
大人你不要见怪
尔荷只不过是和本宫一样
心中太记挂湘菱
所以才会一时莽撞
娘娘，你言重了
姑姑的心情微臣也很明白
自从我娘子离宫之後
娘娘仍然事事关爱
足见娘娘顾念主仆之情
湘菱多年来尽心尽力照顾绵愉
她如今回乡守坟
本宫记挂心头也属应该
只怕她待在宫中多年
如今会不习惯保定的生活
湘菱现在精神好点了吗？
谢娘娘体恤，娘娘大可以放心
虽然我娘子离开保定多年
但要她重新习惯也不会有大问题
大人难得入宫
该有很多话要和木都儿详谈
本宫就不再打扰大人了
其实微臣此次入宫
正是想请娘娘为小女拿个主意
什麽主意？
娘娘也知道每位宫女离宫之後
都可以自由婚配
本来微臣早已挑选
早就为小女订定了一门婚事
亲家更是保定的豪门大族
只可惜之前肆虐保定的一场瘟疫
令这门婚事无疾而终
转眼宫期将届
但是仍未找到一门门户相当的亲家
微臣心里焦急
所以希望娘娘可以为小女拿个主意
向皇后娘娘请个懿旨
宫女出宫之後的婚嫁
从来都是由父母作主
为何你反而要请懿旨呢？
因为微臣想为小女对食
对食？
你身为她爹，怎可以… 芊蕊
大人心里面是否已经有人选了
南府大总管马新满公公
一向在宫中对小女都爱护有加
微臣希望将小女交托到他手中
姑奶奶你的祭品这麽重
不如我帮你拿
你的活儿就是我小满子的活儿
储秀宫的活儿
何时和你们南府的混为一谈？
我意思是说，你我无分彼此
後宫中所谓无分彼此
是指大家都是奴才
本来就应该同心协力
去为皇后娘娘分忧
不像马公公这样
我怎麽了？
云老板之前到访储秀宫
还对我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这一切都是马公公背後指使的吧
我都做到这样了
姑奶奶不可能不明白小满子的心意
皇后娘娘如今在热河
已经要操劳烦心很多事
这时候你竟然还叫一个外学伶人…
小心呀
我都说了你一个人搞不定的
不如我帮你拿吧
现在有佟吉海，马公公请回
你什麽不好借
竟然借个疯子来避我？
好，我不妨告诉你吧
你爹已经禀明如妃娘娘
代向皇后请旨将你配给我对食
到时候我看你避得了这道懿旨
还是避得了你爹
你怎麽这麽笨拙？
姑奶奶恕罪…
佟吉海，你觉得那个无耻小人说
如妃娘娘会代他请旨对食
会不会是真的？
什麽是对食？
说得也是，你什麽都不明白
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懂
什麽都不需要去明白
或许这样才是最幸福
你觉得本宫替木都儿对食请旨
是做错？
尔荷只是不明白
娘娘也很清楚巴察是一个怎样的人
但还是答应他去请这道懿旨
你又知不知道
巴察和木都儿是一对怎样的父女？
我小时候
我爹每次见到卖冰糖葫芦的小贩
都会给我买整个摊子的冰糖葫芦
那时候两个人一起慢慢吃
都总会吃得完
冰糖葫芦真的很好吃吗？
但是自从我十三岁入宫那年之後
我就慢慢开始看清楚
我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是怎样的人？
他每次入宫探望我
到最後原来只是为了要我答应
帮他做些私帮勾当
如果对食这件事是真的
我爹究竟有没有当过我是他女儿？
木都儿对於巴察来说
只不过是一件工具
一件在湘菱离宫之後
变得价值不菲的工具
但是为何娘娘还要帮巴察一把呢？
因为本宫也一样视巴察为一件工具
一件可以吸引湘菱回宫的好工具
我现在哪只眼睛哪个鼻孔告诉你们
我生木都儿的气？
公公言之有理，所以讲来讲去
都是那个佟吉海，那个傻瓜多事
後宫这麽大地方这麽多活儿
他什麽不好走
偏要走来公公和姑奶奶的路上
来打断话头
这种人，傻就是傻
就算不在路上遇到佟吉海
也一样会有其他的人
关键就是在乎
在宫中和一个宫女拉拉扯扯
本来就是一件碍眼的事
又怎能令你们的马大哥
刚才不得不顾忌一下
薛大哥
似乎你有话想对小满子说是吧？
我这样说
不是只怕我们敬事房会招人话柄
我也是为兄弟而讲
你试想想你当初部署那麽多工夫
和布雅穆齐．巴察结盟
又养了云秋玹这一只狗出来
做那麽多事是为了什麽？
为了一个字，不外乎就是钱
但是你看你现在，终日为了木都儿
这一段惹人窃笑的…
我告诉你，我给你面子
是因为你入宫比我早
你职位比我高
但你赚钱能力哪比得上我？
这几年，你吃的喝的都是我的
你身上长出来的每一斤肉
我就算现在割下来也是天经地义
你现在来教训我？
马公公
我也觉得你恼怒佟吉海是有道理的
我早前见他总是有意无意的
经常接近姑奶奶
想不到一过夏季
御花园有一番如此明媚的景象
记得以前在家乡的时候
一到这个时节
只要是天清气朗，无风无雨
大娘一定会带姐姐和我去游园
姐姐也记得孩童成长的岁月
的确是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只可惜五阿哥没有这种福缘
宛琇很明白姐姐现在的心情
五阿哥是姐姐的亲骨肉
也是宛琇的好外甥
这一种锥心的丧子之痛
宛琇也很能够体会
但可惜姐姐你天天都落落寡欢
隐居在永寿宫里
这样很容易积病成疾
宛琇是过来人
这一种感觉就最清楚不过了
所以宛琇今日特意安排了一些节目
希望可以帮姐姐舒缓心中的闷气
奴才叩见淳太妃娘娘、如妃娘娘
免礼
谢娘娘
宛琇知道姐姐你
不喜欢人多吵杂的地方
所以今日特意请高先生单独过来
为姐姐你唱几支曲
未知娘娘想听哪一支曲？
外学伶人出入六宫宫房听候差召
乃是有规有矩之事
要唱戏，宫中自有戏台可用
御花园乃是宫中禁中之禁
娘娘和淳太妃娘娘乃是万金之尊
要与一外学伶人咫尺共处
作乐听曲，似乎不太合礼数
我也猜到来到这个骨节眼上
尔荷你总会有很多话说
是吗？我反而没想到
时至今日
宛琇，你还以为这种恶作剧
会令我有多生气？
给我打 是
是谁在此大吵大叫？
奴才叩见淳太妃娘娘、如妃娘娘
小满子不知道两位娘娘在此
打扰了两位娘娘的清静
请两位娘娘恕罪
又究竟是怎麽回事？
回禀娘娘，是一个辛者库人
打烂了宫库中一件玉器
我们对他小惩大诫一下而已
拳打脚踢也只是小惩大诫？
马公公，你会否觉得你说不过去呢
娘娘教训得是，是小满子一时冲动
小满子会立刻将此人
交给敬事房依法处理的
那还不退下？
奴才告退
好一个悠闲的午後
就这样被人扫兴，既然如此
宛琇就不打扰姐姐一个人静思了
既然有人说，高先生你在後宫游走
会被人说闲话
那高先生你倒不如早点离宫
免得被人说闲话
奴才先行告退
奴才告退
依我看高老板以後
必定要加倍留神马公公才是
佟吉海只不过得罪马公公一次半次
就事事被人针对
天天拿他来戏弄出气
现在宫中很多人都怕了马公公
越怕他，他就越自以为能为所欲为
但是始终比被人借故打个半死好呀
借故？
高老板你不熟悉我们敬事房的规矩
当然不知道
其实佟吉海是宫中辛者库的人
根本就进不了宫库
更莫说要打烂里面的玉器
小喜子就送到这里
高老板，以後你见到马公公
真的要加倍留神
高某多谢禄公公提醒，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