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庆班虽然都走了，京城这麽大
你可以再请一台戏的
怎会做不下去呢？
章爷，你有所不知
前不久有人去九门提督衙门告状
说我们茶园有满人来听戏
我还以为你怕什麽
规矩归规矩
城内城外有这麽多茶园
有什麽茶园没有满人光顾？
听戏本来就是寻常不过的人生事
有何大不了？
所谓的歪风，只是一个藉口
试想想，台上的故事
就算唱的是男欢女爱
我们也是在唱人之常情中的美事
何歪之有？
反观台下、宫中，有权贵欺凌奴仆
宫外，就亲伦视如仇敌
还要大家习以为常，俯首认命
台下人生是处处荒野绝路
难得台上的戏
可以唱出一片朗日晴天
人要听戏不外是为了这样而已
就算一切只是虚幻
但是也比很多眼前的事更真实
怎麽样？找到章爷没有？
一时间哪有要找人就找得到的道理
我叫小福他们去大栅栏那边再找找
我自己回来
是看看大夫送药过来了没有
高流斐
不要打了…
你干什麽？ 你没事吧
你在发什麽神经？
你将我娘子藏在哪里？
映琴在你以前那房间里面
大夫刚刚叫她静静地休息
你就反而在这里大声吵闹
大夫？什麽大夫？
你这个做人相公的，你不照顾映琴
她现在滑胎了你都不知道
还反过来恶人先告状？
你胡说
是真的
是呀，云老板
刚才小琴在这里晕倒
是大夫亲口对我们说的
小琴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滑胎
她也没将死胎引出体外
弄得胎死腹中，毒害五脏
以致虚弱晕倒
大夫除了诊断到映琴身子的事
还察觉…她可能已经郁成心病
胡言乱语
如今胡言乱语、神志不清的人
是躺在里面的映琴
我只是想你知道
现在躺在里面的那个人
再也受不了你的打骂
你放过她了好不好？
映琴
映琴，你怎麽样？
没事，孩子没事
母子平安，没事
孩子没事，平安…
映琴… 没事…
映琴 没事
对不起
我对不起你，映琴
你不要这样，很对不起
秋玹？
你一直以来喝的，就是这种酒？
秋玹，你怎会在这里
你就只为了喝这种难喝的劣酒
喝得手发抖，喝得一身功底尽废
不能够出台，喝得妻女贫苦相伴
喝得将自己的女儿贱视为一种货物
以致昔日胎死腹中的外孙
都贱视为一个外人
就算我这个女婿，都贱视为一条狗
秋玹
如果你今日定要骂我你才畅快
你就骂下去吧
我再骂你你会痛吗？
我痛，你会信吗？
好，你回精忠庙，痛给我看
发生什麽事？戏班出事啦？
我果然没看错
时至今日值得你痛的
也只有这个章和班
映琴
有没有事？
幸好我叫你下去之前试一试
那怎麽办？
有什麽怎麽办
陈公公说後宫近日的鼠患
很可能在废井下面
有地方让老鼠藏身
我们总要下去堵塞那些洞隙
但是井那麽深，绳子才只有一半
哪够长呢
不行，我回去再拿一条绳子回来
等我
不用说，又是马新满的所作所为
姑奶奶，你怎会来这里？
你放心
我特地等董洪毅走开我才过来
你不用怕被人发现你是装疯卖傻
你找我有事吗？
手伸出来看看
我上次留下的药似乎倒颇有效
用完了没有
还有，有劳姑奶奶你操心
我不是担心你，我只是看不过眼
那个马新满一次又一次欺凌弱小
胡作妄为
姑奶奶你误会了
手的确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
什麽都逆来顺受
你以为装傻就可以避祸吗？
马新满他们会可怜失心疯的人？
他们只会更加戏弄你
要不是雪杏那天在畅音阁外面
见到你的手滴血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受伤的事
如果你再这样姑息那些太监
你叫我如何为你主持公道？
姑奶奶
你既然知道我要装疯卖傻做人
你更加应该明白“公道”这两个字
根本就不是我们辛者库的人
有资格去说的
你是奴才，我是奴才
马新满何尝不是奴才？
有功该赏，有罪该罚
这个就是我们做奴才的公道
除此之外
马新满凭什麽觉得和你有分别
可以无故欺凌自抬身分？
天公长眼的
如果真的天公长眼
我们佟家又怎会身陷辛者库？
姑奶奶应该知道
我们佟家就是因为学艺不精
算错天命才会身陷辛者库
落得世代为奴的局面
天公既然有这样的安排
你叫佟某如何相信天公长眼？
所谓术数，所谓天机
一切都是痴人说梦
如今，我只求天热的时候
风沙不要吹得太猛
天冷的时候，风雪不要积得太厚
可以工作得利落半分
我佟某已经不敢求什麽公道不公道
姑奶奶你天性仗义
我佟某得遇是佟某的福气
但是姑奶奶你再这样帮我
就只会害我
求姑奶奶你放过佟某吧
小瑞子只不过是一个奴才
寿康宫中这麽多位主子的话
做奴才的不可以不听从
昔日之所以对淑贵太妃事事俯首
实际上是小瑞子身不由己
够了，趋炎附势，看风使舵的人
你以为本宫在後宫见得少吗？
好像你这种奴才我见得可多了
所以我没兴趣再听你砌辞狡辩
求得一个升官发财的机会
小瑞子真是事事为娘娘打算
并非图谋自身
否则，就不会一见到
佟吉海和木都儿鬼混
就立即来向娘娘你禀报
木都儿？
储秀宫那个凡事讲宫规的姑奶奶
会和辛者库的男人鬼混？
刘公公，你想献宝而已
也不要编造一个这麽离谱的谎话
此事千真万确
是奴才刚才路过古华轩的时候
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事实，娘娘
刘公公，你胡乱将宫女的名字玷污
你未免太过分了吧
佑香
古华轩平日虽然少人出入
但是光天化日，他们两个
又怎可能鬼混得被你见到如此荒唐
奴才虽然没亲眼见到
他们有苟且的举动
但是正如佑香所说
储秀宫的姑奶奶往日人前人後
就算面对她的主子
都是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嘴脸
偏偏刚才就被奴才见到
她对佟吉海言笑晏晏，此情此景
就足证他二人的关系绝非寻常
奴才只是想说，佟吉海罪籍在身
穷心未尽色心又起
他日必定招惹麻烦
娘娘若然将他再立入旗下
恐怕会受到牵连
禄喜，近来高老板的咳症如何？
高老板这几天还是不断地咳
没有什麽进展
禄喜真的担心高老板的身体
希望老板的病会快点康复
近来高老板的咳
是否比以前厉害了？
云老板讲起
禄喜也觉得高老板的咳是越来越密
都已经到了这种景况
高老板还这麽固执
高老板发生了什麽事？
你自己看看
这个是高老板用的杯
怎麽会这样？
看来是上次被人打伤之後
伤及肺腑，积伤成毒
他又怕被主子知道，惹她担心
所以不肯去求医
才弄得自己连血都咳了出来
姑姑，你来就好了
芊蕊，你究竟有什麽不能在外面说
一定要进来佛堂才可以说
姑姑息怒
只因为芊蕊听到一个
关於高流斐的消息
嬷嬷，禄公公来了
湘菱嬷嬷
我还记得，正因为他那一次受袭
淳太妃才赌气，更加要留他在宫中
但是我真的没想到
他当时的伤真的会伤得那麽严重
其实禄喜都不敢去相信
只是禄喜眼见高老板
自从上次在宫外遇袭之後
每次入宫见他都不停地咳
禄喜最初还以为是风沙影响
现在才留意，老板咳出血来了
我知道娘娘还有大计未成
我也记得娘娘要我别心软
但若被湘凌嬷嬷知道高流斐这个伤
我担心他们又会走在一起
湘凌嬷嬷被人抛弃已经伤心欲绝
芊蕊实在不知道是否应该
再利用这个时机再一次伤害嬷嬷
既然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我也不会叫禄喜多说话
姑姑，你真的肯放过他们？
我没想过要放过谁
只是现在才明白到
一些当日娘娘说我不会明白的事
我现在来问你
你和储秀宫的木都儿是否早有苟且
奴才不敢
你对木都儿是否早有非份之想？
奴才不敢
你和她在宫中地位有别
原本互不干涉的
何以会来往如此亲密？
只因为姑奶奶她可怜奴才的处境
她看不过眼你被人欺负？
姑奶奶天性仗义，并非奴才自招
还是她见到马新满打你她心痛？
姑奶奶和马公公早有嫌隙
奴才只是他们的磨心
宫中奴才千百
就单单只有你一个被垂青为磨心？
奴才确实没和宫中女眷苟且
奴才平日的言行时刻量度
就只怕祸及娘娘的名声
所以无不步步为营
试问奴才怎敢私交男女之事
累己累人呢？
好，就算我相信你对木都儿无情
但是一个年华少艾的女子
是否对你佟吉海芳心暗许
事事亲近
这一点你又可以讲一句肯定吗？
莫说是在宫中
天底下就算再寻常的女子
她的心事你又有多了解？
但是偏偏在宫中
这一种心事往往会取人性命
你又了解多少？
奴才以後一定会
回避姑奶奶的一举一动
断绝往来，不会再惹人误会
佟吉海，就算你一直没有对我说
本宫也猜到，你事事扶持
都只是想我帮你向圣驾美言
助佟氏一族平反罪籍
好，我现在就回答你
没错，我的确是有这样的本事
但是同时，我也知道
木都儿今年已经足岁
只等皇后娘娘懿旨一颁
就即时可以离宫回乡
所以，就在这个炎夏时节
短短数个月里面
你们两个多忍一时
自然就可以海阔天空
不过，也还要看我肯不肯为你开口
去求情平反才行
你如何和木都儿划清这条界线
你好好回去用心思琢磨一下
湘菱嬷嬷
杨大人，今日六阿哥的状况如何
圣驾庇佑
六阿哥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壮健
刚才我听咏岚嬷嬷说
六阿哥夜哭的情况也少了很多
由此得见，嬷嬷毋须太忧心
杨大人辛苦了
我就代芸妃娘娘谢过杨大人
嬷嬷客气了，其实要孩童康健
日常照料比大夫用药更为要紧
依我所见，六阿哥安康无恙
实在是嬷嬷回来之後
相助关照的功劳
时至今日，初生孩童
湘菱还有能力去关照
但是杨大人的事
恐怕湘菱力有不逮
我的事？
湘菱收到十分可靠的消息
指近日宫中又有人想挖出
当年杨老太医避治乾隆爷的旧事
真的有这回事？都这麽多年了
又是什麽人安的居心
造谣者的居心
从来就只有等到谣言流遍
才可以显露出来
但是先父的事
还值得大家去传言吗？
宫中的谣言从来都是真假难辨
如果当中有人刻意揑造，妄加堆砌
就算再普通的小事
也可以传到令人觉得满有趣味
到时，就算是一件黑白分明的小事
都可以变得要多混浊不堪
就有多混浊不堪
湘菱嬷嬷，刚才你这一番话
不禁令本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请嬷嬷坦白一句
一切只是本官胡思乱想
大人思路清明
为什麽？
人生在世，总有所求
湘菱我也不例外
嬷嬷，你经历这麽多人事沧桑
为何还要走回这条旧路去做人？
沧桑过後，有人可以心如止水
有人不可以，就是这麽简单
昔日嬷嬷和娘娘
要我回宫保五阿哥一命
最终本官亦有负所托
本官於宫中
根本就是一个了无本事的闲人
嬷嬷，你又何苦一而再三
用先父的名声来要胁我？
我并无能力帮助你什麽
大人无能力去保住一条命
但总有能力去取走一条命
还以为佟兄的喝酒方法
早已经变得很爽快
当晚心事重重，想喝酒的人是我
今晚，心绪不宁
想喝酒的人是大人你
但是从你刚才回来的步伐可知
佟兄今晚也不见得心情有多舒泰
在红墙之内，又有谁可以？
讲得对，今晚又或是往常的每一晚
杯酒间，又怎可能会是一个清醒
一个苦恼，一个劝慰
一个嗟怨，如此得上天眷顾
你我尽管身分有别
但是根本就是同一种人
同一种命运
所以同一壶酒
就算喝的方法有别
也只会是同一种味道
大人有点道理
只有大人你才看得透
是什麽？
我记得大人你讲过
女人的心事是我们男人猜不透的
当刻我讲的是一个“情”;字
但现在我所讲的是一个“恨”字
没错，一个女人由情而生的恨
我们确实难以捉摸
而最可悲的是
往往我们猜不透的事
也同样是避不过的麻烦
大人也想避过你这个祸事？
想不想，和根本有没有这个本事
本官自有分寸
大人你认命？
就借佟兄一句
红墙之内，有谁不是？
佟吉海
小心呀
快点上来，小心
我没事，姑奶奶你找我有事吗？
上次是我莽撞
胡言乱语说要帮你主持公道
我回去再三想过你讲的话
易地而处，亦明白你的顾虑
所以马新满弄伤你手的事
我就暂且搁下，不帮你出主意
那你放心了吧
多谢姑奶奶你恩恤
我不是恩恤你，我是怕了你
谁叫你之前装疯卖傻
弄得我在你面前讲了这麽多心事
如今逼於无奈
我才没办法不当你是朋友
佟某实在不敢高攀姑奶奶做朋友
都说了大家都是奴才
还说什麽高不高攀
你刚才就是从这口井底爬上来吗
究竟这口井有多深？
“与虎谋皮”这四个字
相信相公现在你终於都明白了是吧
若然娘子你一心来揶揄我
请恕我失陪
我之所以来找你
是想和你做一桩买卖
杨子轩他爹那件陈年旧事
对你还有利用价值吗？
这个你毋须理会
只要你帮我办妥这件事
纳兰家要你查的消息
我自然会帮你办妥
将杨老太医的旧事在宫外流传一下
没问题，一切包在我身上
反正我们一向都合作无间
难得娘子你如此大方，不计前嫌
我也很乐意继续和你合作做生意
我刚才已经讲得明明白白
你的生意勾当，我只助你这一次
下不为例
并非我不想帮你
不过既然只此一次
我就要好好想一想要什麽报酬
废话少说
你到底还要什麽好处才肯帮我？
快人快语，为夫也毋须拐弯抹角
刚才你见到马新满多麽在意木都儿
只要你肯帮我劝女儿答应这门亲事
那就天大的事都有商量
云秋玹不让你见她？
大夫有没有说师母的病况如何？
腹中死胎尚幸及时引出
总算保住你师母性命
但是她的心病就很难医治
就算他让我见映琴
要映琴认得眼前此人是她爹
恐怕也是奢求
大夫说，你师母是因丧子之痛
所以令她心神失常
若然能够有同样锥心之痛
或许可以刺激到她
令她心神拨乱反正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
就无法强求
当日，我真的很不应该
挑选京城这个鬼地方落脚
弄得整个戏班都散了
我们现在走也不行，不走又难受
究竟这口井有多深？
对了，我有东西给你
打开它
你可记得你曾经求过我将八字给你
那时候为了打发你
我才胡诌了个日子给你
现在这一个才是我真正的八字
你尽管再重算
如果你算到我真是你的贵人
我再想办法看看如何帮你离宫
我明白，你因为你爹算错天象
令一家人入罪，你的心很不服气
但是这一门学问
毕竟是你佟家世代相传
你不应该就这样摒弃
更加不应该说天公无眼
浮世苍生，人没错是要靠自己而活
但是除了靠自己之外
也总有一套黑白善恶的准则去追随
这一个就是天，也只有天
才可以照出我们的前路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站住
干什麽？你在这里干什麽？
给我下来
放开我…
怎麽？佟吉海？你真是大胆
居然想偷走出宫？
怎麽？有胆量做，却不敢承认？
可能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太蠢
所以害羞得不敢承认吧
如果这个人知道自己做的事
是聪明还是蠢，那就是说这个人
根本一直是在装疯卖傻
你以为我马新满是一个寻常人吗？
我一眼就看穿你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我告诉你，佟吉海
你竟敢一而再地接近我的女人
我原本就想着要如何修理你
现在不用了，这次是你自作自受
我会好好回覆内务府大人
说你想私逃禁宫
到时候你受什麽肉刑都好
我都会加倍让你慢慢享受
春琳
姑奶奶
我二娘呢？
嬷嬷她不在这里
她去哪里了？
她应该去了延禧宫
芸妃娘娘想知道六阿哥的近况
云老板
来找高老板吗？外面正下着雨
莫非如妃娘娘要召高老板开锣唱戏
是尔荷姑姑叫奴才来
送封信给云老板你的
今年雨水真的特别多
天晴就赶路，天雨就停步
风沙起，如果从西面吹来
你就不要背向东面走
雪再厚，只要找到前人的脚印
就自然走得从容
年年月月，宫里宫外
人就是这样过活
毋须要慨叹什麽
我并没有慨叹什麽
我只是不喜欢做人一步一脚
都要等老天来造就
一个人若然不相信命运
又何必事事埋怨到老天爷头上
俗世凡尘，众生千万
能够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或多或少都总带点缘分
高老板所指的…是小女？
都只怪我和木都儿缘分浅薄
所以希望嬷嬷不要怪我一时感触
怨天尤人
高老板毋须在我面前重提你的情史
没错，言辞轻狂的人
如我，确实惹人生厌
不过湘菱很想知道
你对小女是否有如你口中所说
那麽一往情深？
我高流斐一生爱过哪个女人
我自己会不知道吗？
我近来身子也不怎麽好
都应该早些离宫了
这把雨伞就留给嬷嬷放身边使用
其实，雨伞始终用来遮风挡雨
用作其他用途都只是错配
就犹如人与人的关系
至於这把雨伞
湘菱就不需要还给我了，告辞
老板，你去哪里了？
在宫中从来为难我的就只有一个人
那个就是如妃娘娘
你只是怕未能将我一言一行
详细回报罢了
怕自己为难，是不是？
如妃娘娘并无吩咐我做什麽
我只是见到老板你近日咳嗽不止
我替你担心而已
禄喜，你是一个简单的人
你说的话当中，哪一句是奉命而为
哪一句是真情流露
我总算分得清楚
放心，我这个喘症你毋须担心
老…老板，我…
行了，你毋须向我道歉
作为奴才，侍奉主子是理所当然
不过，我们毕竟是一个人
就算生而为奴
也毋须安身立命去做他人一枚棋子
禄喜，你要记住
很多时候我们仍然有选择的余地
就只视乎你有没有心去改变
我明白了，高老板
剩下这条出城的路
你目送我出去就行了
快走…
你要我去杀人？
其实杨大人为何不可以
将之视为一宗买卖就行了？
你说的是一条人命
你竟然用人命来做买卖？
杨大人只要简单回答我一句
行还是不行？其他事不用多说
不过我劝大人一句
为了你爹的名声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这个紫禁城究竟是个什麽鬼地方？
竟然将你变成这样
这里从来就是一个我算计你
你算计我的地方，不妨对大人说
湘菱就是因为曾经太天真
才会一次又一次被人利用摆布
但湘菱学乖了，以後都不会再上当
至於大人你，湘菱就只有得罪了
嬷嬷，你还记不记得
我们当日曾经在此凉亭之中下棋？
当日的你
下棋虽然步步进逼，半步不让
其实虚怀若谷，处处留有余地
往日的事，我已经不会去记
也不想去记
今日我只会记住“睚眦必报”四个字
就算我肯答应你
但是如妃娘娘也未必一定要本官
去医治你眼中的这个负心人
这个你可以放心，不出数日
如妃娘娘一定会传召你
嬷嬷，你真的这麽忍心？
一个曾经敢去爱过的人
自然也会懂得如何去恨一个人
忍心与否，根本不会困扰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