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六十年 改变世界的战场
印度和巴基斯坦国境的边防所
每天卫兵都要举行一次仪式
揎拳捋袖的粗野气氛
这正是这两个国家关系的写照
印度万岁
近六十年前属于 英国领地印度的这两个国家
自独立以来对立至今
1947年8月15日
经过长期的反殖民地斗争
英属印度终于实现独立
被分割为巴基斯坦 和印度两个新国家
然而当时两国陷入巨大混乱
被突然驱离故乡的 据说达一千五百万人的难民
在两个国家之间蹝履彷徨
到处都在流血
真是血流成河
我亲戚一家七口人全被杀死了
我也是死里逃生
在这个骚乱中丧生的人数
据说达五十万到一百万
在独立仅仅两个月后
两国便在克什米尔地区兵戎相见
这就是克什米尔纷争的开始
1998年5月两国相继实施了核试验
两个核拥有国的对垒
被称为世界火药库的深刻对立
是如何形成的
我们手中有当时的领袖们
商定分割印度的最后一次会谈的记录
大英帝国末代印度总督蒙巴顿
首任印度首相尼赫鲁
首任巴基斯坦总督真纳
世界的火药库是如何诞生的
1947年
让我们回顾那个决定命运的时刻
印巴分治 世界的火药库的诞生
大英帝国领地印度
1947年的时候
这个拥有四亿一千万 人口的广袤大地
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民族融合的世界
印度教、伊斯兰教和锡克教
不同宗教和民族的人们生活在一起
只是信教不一样而已
除此之外大家都亲如手足
婚礼或者葬礼都会来参加
谁要是死了
锡克教、印度教的邻居们 也会来清真寺出席葬礼
大伙儿就好像是一家人一样
1877年这里成为英国殖民地
此后印度生产的财富 支撑着英国的经济
作为南亚地区的贸易枢纽
保卫了大英帝国
英国把包括现在的印度 巴基斯坦和孟加拉的这个地区
一分为二实施统治
一部分是经济上占重要地位
由英国直接统治的十一个省
三分之二人口生活其中的 即所谓殖民地印度
另一部分是由 莫卧儿帝国后的地方王国
土邦所支配的地区
土邦王
印度教王称为摩诃罗闍
伊斯兰王称为纳瓦布、尼查姆
英国通过五百多个大小土邦
实施间接性的统治
但是进入二十世纪以后
印度开始出现要求独立的运动
莫罕达斯·卡拉姆昌德·甘地
留学英国成为律师的甘地
因在南非从事维护 受迫害的印度移民人权的活动
而一跃成为名人
1915年甘地回国 参加为独立而战的国民大会党
他提倡不同人种和宗教的融合
并以非暴力和不服从 贯彻斗争的始终
甘地毕生的愿望是印度自治
也就是独立
1931年甘地接受采访的映像
如果英国拒绝自治要求 您是否准备好重返监狱
我随时都准备着蹲监狱
您是否准备 为印度独立事业献出生命呢
这是个糟糕的提问
把甘地视为精神导师的 潘迪特·尼赫鲁
留学英国获取律师资格后 归国的尼赫鲁
邂逅甘地参加国民大会党
此后成为该党领袖
对于迅速扩大力量的国大党
英国试图瓦解其力量
分而治之
英国利用伊斯兰教徒
对印度教徒把持国大党的不满
怂恿其成立穆斯林联盟
于是一位领导人便出现了
穆罕默德·阿里·真纳
针对国大党提倡 国民不分宗教信仰
只有一个印度的一国论主张
真纳提出在印度 还存在着另一种国民
即伊斯兰教徒的两种国民论主张
他并在1940年
公开宣布将集合 伊斯兰教徒占多数的省
争取建立伊斯兰国家-巴基斯坦
真纳的巴基斯坦建国构想
引发众多伊斯兰教徒的共鸣
真纳是最值得信赖的人
他是伊斯兰社会的救世主
虽然他只会说一口英语
但是每当他在收音机 或者集会上演讲的时候
连不懂英语的人都会喜笑颜开
然而真纳的主张
也在至今为止和睦相处的 人们之间制造了裂痕
学校的锡克教和印度教的朋友
把我们叫做巴基斯坦人
明明巴基斯坦都还没有建立
不是印度人也不是伊斯兰人
而是巴基斯坦人
他们私下就这样称呼我们
突然间一切都变了
1941年
太平洋战争爆发
日本军进攻当时的英属缅甸
印度也陷于紧张气氛
英国政府要求国大党提供战争协助
而国大党要求立即独立 拒绝与英国合作
而真纳和穆斯林联盟 率先表明协助英国战争
英国因此欠下一大笔人情
1945年8月15日
日本无条件投降
战争结束了
但英国已身受重创
战死者人数超过了二十六万人
国家财政濒于破灭
英国已无力维持印度殖民地
1946年3月
英国政府派遣使者团赴印 交涉独立事宜
英国政府代表开始与国大党 穆斯林联盟等就独立进行谈判
但是意料外的事情发生了
1946年8月16日
坚持巴基斯坦独立主张的 穆斯林联盟
呼吁伊斯兰教徒采取直接行动
直接行动这个单纯的用词
引发了连穆斯林联盟 都未预料到的结果
大城市加尔各答发生大规模暴乱
印度教徒和 伊斯兰教徒之间相互袭击
仅加尔各答遇害者达五千余人
殖民统治时代累积起来的
对宗教歧视和阶层差别 的怨恨终于爆发
在农业和商业上 都是锡克教和印度教徒唱主角
伊斯兰教徒只能当佣人
受着不平等待遇
这种不满积怨已久
结果就成群地去打劫 毁坏城镇
面对流血事态
使期待能从印度名誉撤离的 英国政府惊慌失措
决定向印度派遣新的人才
1947年1月1日
伦敦唐宁街十号
英国首相官邸
一位绅士受到首相的邀见
接到邀请的 是四十六岁的海军提督
缅甸子爵蒙巴顿
蒙巴顿的经历华丽多彩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 任东南亚联合军总司令官
打败了日本军
他还是当时的英国国王 乔治六世的表弟
是有皇室血缘的人物
他被看中担任最后一任的印度总督
但是蒙巴顿厌恶和政治相关的工作
再加上当时的印度总督一职
是任何政治家 都避之唯恐不及的烫手山芋
所以他故意提出一大堆无理要求
以求能逃避任命
他的二女儿帕美拉回忆道
可是没想到父亲的要求被全盘接受
于是他最后使出了 绝对无法接受的杀手锏
父亲提出他在印度的一切决定
无需征得本国政府同意的要求
可是连这个要求也获得准许了
印度问题的最终决定权限
历代印度总督都不曾 拥有过的巨大权利
至此已无法再推辞了
英国政府交给蒙巴顿的任务有两个
一个是在1948年6月之前 建立统一的印度政府
进行权力的移交
其次是要让该政府加盟英联邦
印度的北方有苏联
东方的中国、越南和印尼等国 的共产势力也在抬头
作为南亚防卫的枢纽
英联邦一员的 统一印度是不可缺少的
1947年3月24日
在印度各地骚乱持续之中
蒙巴顿就任印度末代总督
针对独立运动的方向
尼赫鲁和真纳的意见依然尖锐对立
国大党尼赫鲁理想中的独立印度
那是把印度殖民地的十一个省
统一在强大的中央政府之下
并联合各土邦
建设统一的印度
真纳的要求是把十一个省
分割成伊斯兰教国家巴基斯坦
和印度教国家印度斯坦两个新国家
蒙巴顿建议的英国政府的方案
一方面采纳真纳的建议
把十一个省分为巴基斯坦和印度斯坦
在此基础上设立只管辖 国防、外交、通讯的中央政府
土邦也各自参与政府
最终成立印度联邦
蒙巴顿决定与尼赫鲁 和真纳举行一对一的谈判
他认为掌握实权的高层直接会谈
才是相互找到妥协点的捷径
英国南部的南安普顿大学
该校的图书馆里
保存着决定印度命运的会谈记录
蒙巴顿档案
其中收录了个别会谈的记录 英国海军会议等各式文件
蒙巴顿对尼赫鲁
蒙巴顿对真纳
密室中的会谈记录
印度和巴基斯坦为何会兵戎相见的
解开谜底的线索就在其中
决定印度命运的会谈
从3月24日开始
首先是尼赫鲁与蒙巴顿会谈
两人都出身于上流社会
是充满热情 思想进步的合理主义者
蒙巴顿开诚布公 向尼赫鲁坦承自己的目的
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
是设法保证在英国人撤离以后 不发生流血事件
尼赫鲁对印度的混乱也深感忧虑
表示英国提案的95%能够接受
对蒙巴顿而言 这一句话意味着重大的进步
不过尼赫鲁也向他提出了新的难题
那就是旁遮普省和孟加拉省的问题
英国方案中两省都归属巴基斯坦
旁遮普
英国在此兴建运河开垦荒野
是印度驰名遐迩的粮仓地带
伊斯兰教徒虽多
省人口的近一半 是印度教徒和锡克教徒
孟加拉在经济上也占重要地位
孟加拉东部是世界著名的黄麻产地
伊斯兰教徒众多
而在孟加拉西部印度教徒较多
更重要的是那里还有 印度最重要的工业都市加尔各答
不能拱手把这两个省 交给巴基斯坦
要接受英国的提案
首先必须把旁遮普省 和孟加拉省一分为二
在这两个省的分割问题上
尼赫鲁寸步不让
但两人互相承认对方 是出色的交涉对手
在会谈结束后
母亲和我与尼赫鲁先生见了面
他的家人和我们一家 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样
开始似乎很顺利的 高层一对一谈判
马上就触礁了
与穆斯林联盟代表 穆罕默德·阿里·真纳的谈判
从4月5日开始
到11日为止共举行了六次
真纳认为巴基斯坦的独立
是拯救印度的唯一出路
为印度实施外科手术 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只有巴基斯坦独立
才能防止更多的 流血和暴动事态发生
可以为印度带来和平
蒙巴顿进行说服
只要接受松散的联邦制度
你就能得到 你所期待的巴基斯坦国家
这个提案能让你获得 拥有真正的价值
并能在经济上自立的巴基斯坦
你为何拒不接受呢
真纳只是反复表明
拒绝任何形式的联邦政府
独立国家巴基斯坦
才是真纳毕生的梦想
穆罕默德·阿里·真纳
1876年12月25日
出生于现在巴基斯坦 卡拉奇的富裕伊斯兰商人家庭
真纳留学英国并成为律师
是英国式宪政主义的信奉者
任何形式的联邦政府
总是对占印度人口 大多数的印度教徒有利
要维护少数派的 伊斯兰教徒的人权
独立国家巴基斯坦是绝对必需的
真纳对此坚信不疑
他心里明白 这次和蒙巴顿的谈判
将是他最后的战斗
其实真纳身患严重结核病
医生告诉他已经来日无多
针锋相对的两人 有一次难得地意见一致
那是在真纳表示反对 分割旁遮普和孟加拉的时候
无论如何不要分割旁遮普和孟加拉
在旁遮普或是在孟加拉
都有超越宗教的历史、文化 以及人们的生活
那是一个民族
无论属于什么宗教或者政党
人们都有强烈的 作为旁遮普人和孟加拉人的自豪感
这是以宗教分歧为借口 要求巴基斯坦独立的真纳
转而认为宗教不是问题的瞬间
蒙巴顿不失时机地接话道
真纳先生
我完全同意你的意见
我也是同样看法
这么看来迄今为止 民族和宗教各异的人们
大家都作为印度人长年和谐共处
要把如此美好的印度国家分割
可以说是一种犯罪行为吧
真纳无言以对
反复会谈仍找不到妥协点
英国人干部在交谈中抱怨
真纳一味高谈自己的主张
对我们所说的听而不闻
4月11日
蒙巴顿这样写道
和真纳已没有任何可谈的了
在会谈毫无进展的情况下
他去地方视察
亲眼目睹了触目惊心的景象
我们要独立巴基斯坦
他访问的是骚乱不止的旁遮普省
他所到的一个三千五百人的城镇
在一晚上便被化为废墟
由于郊外伊斯兰教徒的袭击
印度教徒和锡克教徒 居民区遭到毁灭
蒙巴顿在报告书中这样写道
在来这个城市之前
我对弥漫在印度的 恐惧的规模没有切身理解
通过在现场倾听人们的声音
蒙巴顿意识到必须改弦易辙
尼赫鲁和真纳都无力收拾这个乱局
已经没有工夫 在谈判桌上浪费时间了
我们现在正坐在 导火线吱吱作响的火药库上
就任一个多月
蒙巴顿做出了决断
5月2日写给英国首相的报告书
蒙巴顿在其中表明了
实施自称为荒唐行径的 印度分割的决心
并提出了维护英国名誉的战术
我们所能做到的最佳策略
是让全世界人都看到
所有这一切决定
在任何一点上都是印度人的责任
对于他们如今所要求的决定
印度的领袖们 在将来一定会后悔不已
他明白印度分割将引致流血
而他的任务是尽量 使其缩小在最小范围内
正因为是军人才能下此决定
的确如此
父亲是个军人
政治家行动时 都会考虑到下一次的选举
而海军军官 只要能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了
决定命运的日子来到了
6月的第一天 在新德里
历史发生了急速的变化
总督在这天发表了 英国向印度移交权力的最终决定
这天为传达他的印度分治计划
蒙巴顿召集了 包括国大党、穆斯林联盟
锡克教代表在内的七名领袖人物
他开口就说
这个计划是采纳了 诸位的意见制定而成的
按尼赫鲁的要求
将旁遮普省和孟加拉省一分为二
印度最大的粮仓地带的一半
和孟加拉最大的工业城市加尔各答
成为国大党的囊中物
在此基础上按照真纳所期待的
对英国领地印度实施分割
虽说失去了孟加拉 和旁遮普的半壁江山
但真纳到手的 是完全独立的巴基斯坦
蒙巴顿完全没有 让领袖们来臧否计划的打算
是否接受这个计划
他要求的只是一个回答
尼赫鲁当机立断
我接受
晚上十一点
众领袖中最后来向总督表示 接受计划的是真纳
我接受这个计划
翌6月3日
众领袖们通过电台广播 向世界宣布
他们是以自己的责任 接受了印度分治方案
随后蒙巴顿在记者会上宣布
新国家的独立
将是在仅两个月后的 1947年8月15日
仅仅两个月后
由于领袖们的决定
而突然要被分割的旁遮普省
这个决定好似青天霹雳
当时住在旁遮普省 拉哈尔的所罗门先生
这样描述因突如其来的决定 而惊慌失措的人们
把刊登印巴分治消息的报纸
拿去给人家念
大家听后都乱作一团
那个地方印度教徒多 该是属于印度的
那个地方伊斯兰教徒多 那就是巴基斯坦的了
就这样众说纷纭
我住的地方印度教徒人数少
他们就只得离开镇子
开始朝印度一侧迁移
其实这两个省如何分割
那个时候还没有做出决定
新国界的划分会引发激烈争议
并可能旷日持久
被委以重任的 是一位与印度毫无因缘的伦敦律师
他只是在地图上随意划线而已
他没有亲眼见过我们的城镇
对一切一无所知
就因为他划分的国境线
真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
到现在还在互相残杀
一位年迈律师的红色笔墨
仅依据统计资料 机械般地画出新国境线
将大地割裂
还有一个必须解决的难题
摩诃罗闍、纳瓦布
一直被英国作为 间接统治道具的土邦的处置
为稳定分治后的印度和巴基斯坦
必须使土邦归属于其中一方
而且必须在8月15日之前作出决定
在瞻前顾后的众王面前
蒙巴顿把手按在桌上的玻璃镇纸上
如同占卜师一般闭上眼睛
神降临了
神这样说道
在归属宣言上签字吧
土邦王们也已感到时过境迁
几乎所有的土邦 都在8月15日之前
签署了归属任何一方的宣言
但是与印度和巴基斯坦 接壤的土邦
克什米尔却没有明确表态
土邦王哈里·辛格不愿归属他国
试图寻求独立的道路
但是这个地区的伊斯兰教徒 约占人口的八成
在国土防卫上具有重要地位
尼赫鲁对克什米尔十分执着
因为那里是他的出生地
而对真纳来说
八成人口是 伊斯兰教徒的克什米尔
当然应该归属于巴基斯坦
三方围绕克什米尔的如意算盘
成为英属印度分割的最大焦点
为迎接8月15日的独立日
行政和军队也陷入了混乱
政府所有的物品 全部都要一分为二
保留在伦敦的一件物品便是证明
一把古旧的喇叭
所有者是当时 蒙巴顿手下的海军副官
彼得·豪斯少校的未亡人
我丈夫还负责管理总督府的骑兵队
在分割的时候
马车、马匹还有马具 全部都要一分为二
各自都拿去不少好东西
只有这把总督府的喇叭只有一个
于是我的丈夫就问可不可以给他
喇叭就这样留下了
物品的瓜分是很容易的
但是人却不一样
巴格瓦亚特当时二十一岁
曾在印军第二空降部队任中尉
部队的分割 对他来说不啻是青天霹雳
那是六月初
突然就说十周后要分治了
那时候军队内部 还没有制定任何分割的计划
完全是一张白纸
他还记得有一个军官
高大英俊 不忌酒
是个地道亲英派的优秀军官
因为是伊斯兰教徒
巴基斯坦要是成立了 他就加入巴基斯坦军
事实上他没有选择余地
他比任何人 都不愿意看到印度分裂
可一旦分治
他当然就加入巴基斯坦军了
强盛一时的英属印军消失了
军官们设宴饯别
约定好他日重逢
然后各自奔赴新生祖国
谁也没有想到 就在几个月之后
会在战场兵戎相见
8月14日午后
巴基斯坦率先 在卡拉奇召开了独立庆典
就任巴基斯坦首任总督的真纳
据说他这样说道
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
能亲眼得见巴基斯坦的建国
印度却在静静等待
尼赫鲁在收音机里 这样向人们说道
在世界静静安睡之中
当时钟宣告零时的到来
印度将迎来生命和自由觉醒的时刻
印度时间8月15日凌晨零时
英国时间14日午后七时三十分
随着钟声回荡
大英帝国领地印度消亡
翌晨 为迎来独立 而欢欣鼓舞的百万余众
挤满了德里的大街小巷
经过漫长的独立斗争
尼赫鲁就任印度首任首相
我们自由啦
简直就像是在天堂
人们互相这样说着
但是就在这同一瞬间
在同一片大地之上
地狱诞生了
在被巴基斯坦和印度 一分为二的旁遮普省
发生严重混乱
伊斯兰教徒试图逃入巴基斯坦
印度和锡克教徒则投奔印度
超过一千万的人变成了难民
掠夺开始渐渐扩大
大家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印度逃来的人 就开始掠夺逃往印度的人
当时十七岁的所罗门先生 在旁遮普省火车站工作
那时目睹的难民列车的惨状
至今仍历历在目
一列火车上的乘客
有的在流血 有的手臂被砍伤
接着开来的列车上
乘客没有一个是活的
驾驶员还活着
乘客全都被杀死了
母亲抱着孩子躺在血泊中
孩子躺在母亲的手臂中
母亲当然也已经死了
昨日的邻人在相互残杀
复仇的连锁在蔓延
旁遮普的骚乱终于波及首都德里
正是在各种宗教和人种混居的德里
全城笼罩在暴力之中
库莱希先生能死里逃生 完全是因为偶然
亲戚一家逃来德里 以为一定很安全
结果却最早遇害
包括孩子在内
全家七口全部被杀
后来当我要被杀的时候
被谁推了一下倒在地上
好多人倒下重叠在我身上
我就失去了知觉
这个混乱要持续到何时
谁都无法想像
但是和旁遮普一样被分割的孟加拉
却没有发生大规模骚乱
因为圣雄甘地在那里
这里是甘地在加尔各答绝食的地方
甘地说只要加尔各答的骚乱不终止
他就继续绝食下去
在他绝食期间
人们走上街头游行 要求他停止绝食
人们把这称为加尔各答的奇迹
摩肩接踵的一百多万 印度教徒和伊斯兰教徒
聆听甘地阐述 人类的和谐是可能的话语
甘地希望能去骚乱中的旁遮普
还有巴基斯坦
但是他没能迎来这个时刻
不久诞生伊始的 两个国家开始兵戎相见
1947年10月25日 上午十一点
印度政府国防委员会议事记录
议题是克什米尔
在与印度和巴基斯坦两国接壤
至今仍未决定归属何方 的这个地方发生了骚乱
寻求独立途径的土邦王哈里·幸格
在骚乱中逃离王宫
他终于做出决断
把克什米尔交与印度
朕宣告退位
根据土邦王的归属声明
印度主张克什米尔已属印度领土
而巴基斯坦认为土邦王的这个决定
完全无视占人口八成的 伊斯兰居民的意愿
是对民族自决原则的侵犯
拒不承认是印度领土
从那一天至今已近六十年
克什米尔今天仍是印度 和巴基斯坦割据的对立地区
拥有核武器的双方军队 兵戎相见的地方
但是两国间也有缓和紧张的动向
2005年4月
联接两国的 克什米尔巴士重新开始运营
建国以来两国间 持续的对立何时才能消解
圣雄甘地在印度独立后的第二年
1948年1月30日
倒在印度教激进派的凶弹之下
巴基斯坦建国之父真纳
也在同一年的9月11日
在与病魔搏斗中败阵
尼赫鲁担任印度首相 直到1964年去世
并在美苏冷战之中
领导了第三世界的不结盟运动
蒙巴顿此后历任英国海军要职
1979年在爱尔兰共和军的 炸弹恐怖袭击中丧生